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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admin 设置为精华(2007-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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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 )Om*@;r( BT !^~S%w IYv`IS" b1cy$I 我是安之,若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我们俩是孤儿,一直都是。 z 'Hw ?d* z8w 到现在为止能证明我们俩是姐妹的也只有我床头的那张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的照片而已,上面有一行字:安之,若素,生于X年11月11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安之,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若素,我就是这么自以为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当个姐姐,虽然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比自己小的小朋友我总是厌恶的转身就走,但我相信,若素是不一样的。孤儿院的院长说我和若素可能是被父母一人带走一个,所以我固执的认为若素和我一样一直是孤儿,因为我们心灵相通却失去了彼此。 juJklSD e1yt9@k, 孤儿院的院长说我五岁以前院里的人都叫我小囡,我五岁识得照片上那几个字之后见到每个人都说我叫安之,叫我安之,院长说的时候苍老慈祥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她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固执地要命。我不太记得这段,但我记得院里有个小男孩叫我小囡,还说就要叫你小囡,囡囡,我扑上去抓花了他的脸,但他后来还是叫我小囡。后来他被人领养了,据说是个姓于的家庭,从此杳无音讯,这样的事我却记得清楚。 0S"mVZ*P KR}?H#% 我在孤儿院一向不怎么受欢迎,很多想领养的夫妻第一眼看到我会很高兴,跟我相处不到半小时就放弃,他们说我性格偏执或者说叫固执,又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还有点蛮,据说是野蛮的蛮。我很高兴不用和与自己无关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院长说我是个可爱的孩子,舍不得让别人收养,于是我一直住在孤儿院,从小孩变成大人,从大宿舍搬到小单间成为孤儿院里的孩子王。那小男孩走之后再没人叫我小囡,但我有时候却会莫名想起他。 /'SNw?& 3<Lx&p~%T 孤儿院只供我读完了高中,院长说她已经爱莫能助,我考进上海一个所谓的名牌大学,靠着助学贷款和奖学金以及四年马不停蹄的兼职打工生活毕业,挣扎再挣扎,自此,我的脸上再无青春活力的痕迹,只剩疲惫和防备。 poE0{HOU Lj({[H7D! 毕业,我毫不犹豫的进了外企,朝九晚五,去星巴克喝咖啡,住在租的小套间里抱着电脑熬夜,上海是个金璧辉煌的城市,夜晚灯光如星光般灿烂,却是与我无关的辉煌和灿烂。 8\^R~K`sY !|(-=2
` 此刻我站在离地267米的空中俯瞰整个上海,喧闹和寂静各成一派互相对峙。东方明珠塔的旋转餐厅内自成一派的喧嚣,塔外整个城市犹如熟睡中的婴儿般偶尔咂嘴回味奶粉的香甜。此时的我站在这个独一无二的观光塔内,有一种想要飞翔的错觉,今天是我的生日,25岁的生日,我应该没有想要变成自己的祭日的冲动。11月11日,传说中的光棍节,人人过节,我过生日是不是有点戏剧呢,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蛋糕没有许愿,我独自站在上海的半空中思索,到底我还在留恋什么。记得初中的班主任说安之啊,我猜你出去之后就会忘了老师的。我一直耿耿于怀于他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于是初中毕业之后的第一年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祝他新年快乐,之后我到是真的忘得干干净净,然后有一次回孤儿院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听到有人谈话说安之那孩子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骨子里性格又执拗得很,没想到那年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激动了好久。然后我听到院长的声音说,这院里的孩子我最喜欢她也最担心她。她总是什么事都不让别人担心,我们在旁边看着也着急啊,她总是以为自己很孤独,对旁人的关心都不屑一顾。 4Z3su^XR 1C+13LE$U 后来我看到初中的班主任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院长目送他走了好远之后说安之,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和老师打个招呼,我从旁边走出来给了院长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以后我可能不回来了,你要保重。自此,我再也没回去过,那时听到那老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特别想问他一句是不是安之看起来就真的那么的没心没肺? xo^b&ktQd l$KA)xbI 记得小时候院长给我讲的故事说传说每颗星代表一个人,当流星划过星空的那一瞬间也就是一个人已逝,在这时候当你向它许愿时,都能实现,那就是流星的传说。我一直相信这一传说,一直相信属于我的还有若素的流星始终都在天上绚丽无比。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牵强? m!!/Za }RF(CwZr( 正在想要不要给院长打个电话,有个人突然拍我的肩膀说,
D\v+wp. hgG9m[?K “安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到处找你呢?” :
$1?i) b`Zx!^ 我转身高我半个头的男人挡住了我的视线,向上望,我努力把脑海里所有认识的人一一对号,然后说,“我不认识你,抱歉。” #\{l"- %uDi#x.
那男人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安之,傻丫头,连哥哥也耍是不是?” #^0R&) T q1x`Bj “哥哥?抱歉,先生您贵姓?” zpn9,,~u u,ho7ht3( “于安之,过头了哦,快走吧,大家等你吹蜡烛呢” "Fr.fhh'~ ]h`&&B qt 我突然觉得很莫名奇妙,说,“先生,我第三次说抱歉,我不记得我有哥哥,我一直是一个人,还有我姓安,不姓于。”然后我推开他,转身就走。 6q\bB u[;\y|75 DeVv4D:}@ J3V=
46Yc ; nfdGB ,L2ZinU: 6_o*y8s. ――――于安之 ,&A7iO 8Al{+gx@? 我有个妹妹叫若素,妈妈说的,我没见过,但妈妈说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十岁之前我没剪过头发,但十岁那年我执意要把头发剪成小男头,妈妈说我的那股犟劲谁都劝不住。 P;.W+WN C
}j"Qi` 我5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哥哥,妈妈叫他继若,我看他听到之后好像要哭了,然后我就跑出去捏他的脸说好可爱的哥哥,从此,我多了个哥哥,我叫他老兄。 B3`5O[6 P= BZ+6DS 哥哥说我是个小恶魔,不过现在他叫我傻丫头。 4i;{!sT Y1\ }5k{> 从小到大,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去找流星,我总想起我的妹妹若素,我找的是我们俩的流星,妈妈说流星经过的时候许愿会很灵,我希望若素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我二十五了,莫名的,我决定要把头发留起来,如同那年我剪头发时的决绝。有时候双生子的心灵感应是很奇怪的。我一直相信。 &J]K3w1p =j_4S< 我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店,在百货公司租了个铺面卖一些民族饰品。闲暇时间我喜欢到处乱跑,所以搜罗了很多少数民族的东西,我的男朋友允生说我总是安静不下来,说我是个多动儿,幸好他没被我整,否则他也会叫我小恶魔的。其实长大之后收敛许多,特别是对老兄,他让我有点怕。允生是我出去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很安静的一个男子,总是把什么都安排好,给人很安全的感觉。但我总觉得自己太没心没肺。 |*xA8&/ z|J_b"u4 HVCe;eI 我大学读的是中文系,但是却成了个生意人,但我的另一个职业连老兄也不知道,我是一个网站的签约写手,谈不上作家,但偶尔写点小说,别人都只看到我整天守着我的店铺以为我就靠那个过活了,但其实那只是闹着玩的。我现在已经不住家里了,跟老兄一样搬出来自己租了个小屋,一室一厅,够我自己折腾。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有时候总觉得对不起允生,但是分手我说不出口,其实于我,爱情亦是可有可无,虽然我不是云淡风轻,但我又自己的梦想,我想若素应该和我一样,这是我坚持不结婚的最大理由。 C[AqFo 其实像我这样性格多动的人读中文系很奇怪,但是当年我执意要读的家里也没办法,因为我一如既往的固执。 ! I:%0D 我去过很多地方,拉萨,敦煌 ,洛阳,康定。但我从来没拍一张照片,只是想把看过的留在心里。大学里和朋友四处冒险,背着我的大背包,毕业之后就一个人出去。允生说我很让人不放心。 HyQJXw?A: 其实爸妈一直没放弃找若素,我知道,因为我和他们一样没放弃过,但,就如同我这么多年找的流星一样,毫无音讯。 e2Pcm_Ahv* 其实我们一家人都是固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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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x7b net@j#}j- B"w?;EeV. i^&~?2 Y5Bo|*b ------------------------------------- p`
dU2gV ,8uqdk-D ^Z+?h&%% h2A <" w 76Cl\rV 7F7{)L ――――安之 s c,Hq\$& iuW[`ouX 我工作的公司是一家中德合资的公司,大学的时候我辅修德语,幸好还能排上用场,做的是市场策划,忙忙碌碌的生活,周围的同事都很友好吧,我天性冷淡少有与人交往,所以,在公司我是一个个体。 Rok7n1gW U}[d_f 我的第二职业是酒吧的兼职驻唱歌手。我从来都失眠,所以我的夜晚是在酒吧打发的,算是爱好但大半是为了消磨时间,还因为,这样喝酒不会收费,说起来我也是算这大千世界的俗人一个。这世界其实在酒吧是看得最真切的,什么样的人在这里都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白天都戴着面具,而夜晚是表露自己的时候。有失恋的男人在买醉,有失意的女子在展示自己的妩媚,各种各样的人都在此宣泄,而我借此宣泄我的寂寞。 H2
\;%K 2 558V_y: 酒吧的位置很清冷,有时候我一个人走在去酒吧的路上会有一种走向地狱的错觉,转过身,然后狠狠的提醒自己,现在尚在人间。 HWrO"b*tO ZU4nc3__ 我在酒吧都是男装打扮,压低声音唱朴树的那些花儿,唱张信哲的下一个永远,任何女子半夜待在酒吧都是有点危险或者说暧昧的,我做市场策划,却不是精明的生意人,所以我得伪装。
Yl
Q=5u^+ {4}yKjW%z 酒吧的气氛很好,没有那种张狂的喧嚣,这是我选择它的理由。 6'5 7
SM#]H-3 院长打电话来,说孤儿院要搬迁了,想让我回去一趟,我说那时候应该没空,不回去了。 dL 1tl DJ k/{Z: “安之啊,你都二十五了没有打算吗?” ~H_/zK6e TER=*"! “有啊,我要挣很多钱。” )9G[dDeC %N6A+5H “安之啊,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
'cmSiz- }'V5/>m[ “嗯,我听着呢。” 6vo;!V6 <z&/L/bl" “其实你是被别人抱走的,是你们家的保姆也就是我的妹妹,只是她死得太早,还没来得及说你的身世就走了。” "Yv_B3p ]@c+]{ “嗯” L| +~"'l GW@;}m( “院长给你说声对不起啊,当年我妹妹很想要个孩子。结果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是先天性无子宫,后来她丈夫就和她离婚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就去当保姆,当时看到你们家有两个双生女儿就抱走了你。后来她出车祸当场死亡,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的来历,却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哪里,所以就把你留在了孤儿院。” r'r%w#
=`t bHYy }weZ “嗯,我知道了,院长,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这都是天意。你要保重身体,我以后都不回去了。” h 8S. x) D,*3w'X!K 然后我挂了电话,拉低帽子去酒吧。路上飘着小雨,我想起我这几年风雨飘摇的生活,突然哭了出来,在昏暗的路灯下歇斯底里的哭,路上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6:5I26 托病向公司请了一天假,跑到南京路去逛了一天,在上海好几年,第一次发现上海的繁华,累得说不出话。站在哈根达斯的门口,春末夏初的风吹在人脸上有种暖暖的味道。有个德国人问我百货公司在哪里,我的德语派上用场。然后我感觉有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但我很累,无暇顾及,转身就走。 [T
d4K.c 晚上去酒吧调酒师日落说你怎么失魂落魄,我问有那么明显吗? dr}`H,X"3 他笑笑说你从来不在脸上摆表情,今天却一脸沮丧和疲惫。 [A~xy'T 他递给我一杯泛着蓝光的酒,说喝了心情会好。 O,
wJR 我一口喝干了然后去换衣服,一反常态穿女装,唱全世界失眠,唱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但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一点。 %D34/=(X 走到日落的吧台,他问, .t-4o<7 3 “小丫头失恋了?” _ QI\ “已经不是小丫头了,没恋过哪来的失恋,日落大叔,你功力退步了。” )p0^zv{ 我趴在吧台上喝日落调给客人的酒,醉得不醒人事。 HYZ5EV FaSf7D`C CS5?Ti6 ]=I@1B;_m PI)+Jr%L k68T`Ub\W6 ;-lXU0}& W
]1)zO ――――于安之 rSk> 老兄曾经去德国的科隆大学留学,所以我也去德国游过一段时间,说好听点叫游学,其实就是无所事事的到处参观。 %#:{UR)E 歌德说作家没有勇气就谈不上任何才华。 LVf
F[ 我不是胆小的人,但也绝对不勇敢,很矛盾吧,我在德国住的一段时间我走遍了整个德国,去了歌德的故居,看了他曾经埋头写歌剧的地方,还有剧院,我想起他说的能把生命的起点和终点连接起来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drP=A~?&: 我想我做不到。 Lc,Pom 允生是我去康定的路上认识的,当时我在去康定的公共汽车上被摇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下车之后被一个迎面来的人把钱包给掏走了,当时允生走在我后面看到之后帮我把钱包给追回来,之后我们一起走遍了康定.康定是个古老的爱情城市,市区不大,我们真正花了心思看的是它的那些乡土人情,那些山山水水,走到哪里都有一种在世外桃源的错觉。 \)N9aV 允生说他是去排解压力的,我盯着他看,很安静的样子,我说你不象有压力的人,他说压力是无形的。 m+R[#GE8# 我们一起在康定待了整整两个星期,期间我们就象所有无话不说的朋友一样天南海北的聊,聊他的爱情我的理想。最后一天我们去车站订票,排队,有个人插队,我跑上去吵架,就像当地的妈妈桑一样叉着腰扯着嗓子骂人,那个人最后被我说得无地自容自动退到后面去了,允生在后面说安之,原来你很有吵架的天分。我说那是,我可是孩子王的。他当时看着我,笑得温暖如玉。 w~A{(-
dx 我曾经有过一段爱情,在允生之前,那男子很有气质,叫日落,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在暗恋他第一百零一天之后我象所有怀春的女子一样向他表白,而他接受了,我们理所当然在一起。当时老兄说安之,那个人不适合你,他太过于梦幻化。我听不进任何话。和他在一起一个月之后,分手,我们确实是不适合的。原因我不想再多说,我的初恋在自己的自以为是中失败。就像我写的字。 |Nn)m 允生在回上海之后一个月给我电话, Q#X8u-~ “安之,做我女朋友吧。” J.b9F:&} 一如他往常的安静。我说,给我一天的考虑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准时答复你,我很准时。 ~s*)f.l “好,再见,我很想你。” ~d4 )/y 他先挂了电话,我不介意,其实先挂电话的人又何尝不是在替对方着想。 `/XY>T}- 我给老兄打电话,他忙得热火朝天,我说我又要谈恋爱了,对象语焉不详。他哦了一声说,只要你觉得她是欠你肋骨的人那么勇敢去爱吧。 e7Z32P0ls 我给允生打电话,“我们在一起吧,明天去我家吃饭。” ^WgX Qtn “好,到时候见。” =pO^7g 那是我认识他的第46天,我们在一起了。 wLH>:yKUU 至今,我们在一起3年,他曾经两次向我求婚,在我生日那天,但我没有点头,我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忘掉了 ;>yxNGV` _\G"9,)u' y/{fX(aV }Yzco52 .-c4wm} ------------------------------------- I\{
1u nI-w}NQ u#$]?($}d kQSy+q W=><)miQ@ 0/MtYIYk u@UMP@"# w^|*m/h|@u ――――安之 kk@f
L 据说公司新近空降一个总经理,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我们市场策划部,烧得我们部长急火攻心,烧得我们部的单身女子春心荡漾,因为据说是个德国海归商场新贵加钻石级王老五。 ?k&Vy 因为这把火,策划部全体加班一周,我也不能幸免。 61>.vT8P 去酒吧请假,日落调侃说,安之啊,你总算务正业了。我说,日落啊,你为什么要叫日落呢?他说,原因就跟你叫安之一样简单。 GL#u p 加班第三天,部长为了避免当炮灰,派平时最寡言的我送策划案去总经理的办公室,我没有反对的权利,部长说叫十五分钟之内送上去。我们部地处公司3楼,总经理办公室在8楼,按照电梯的速度计算最多5分钟可以到达,但规定十五分钟内,我决定走楼梯来消耗多余的时间,老牛漫步踱上8楼,时间还剩一分钟,我深呼吸三次然后敲门,门没锁,我没等里面的人回答便推门而入,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vhW2PzHFRi “按照电梯的速度最多5分钟就能送上来,请问多余的10分钟你用来干什么了?” Y0@"fU35 我抬头发下面有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文件丝毫没有抬头的痕迹,于是我说:“根据总经理的指示,在十五分钟内送上来,现在刚刚好十五分钟,所以我应该没有迟到才对。” R6 .hA_ih 头抬了起来,我感觉自己身上被投注了两束很恐怖让人无法动弹的目光,但没持续一秒随即便柔和下来, h$>-.- “安之,怎么是你?” O!#g<`r{K “嗯…..难道不可以是我吗,总经理有指派谁上来吗?” zuad~%D<I “……” 2B[X,rL.pX 画面定格,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kQhx6Z “如果没有别的交待我先下去工作了,总经理?” ?m}s4a 持续定格中。 9igiZmM 我大步走出办公室,很认真地想为什么没有总经理秘书。 TH&U
j1 这总经理有点面熟,但我绝对不认识,难道是哪个隐退的明星? m)t;9J5 一天之后策划部盛传安之去送文件居然平安的回来了,荣幸之至。 u(>^3PJ+ 加班最后一天,我再次上8楼,根据上次经验,我坐电梯上去,到8楼我继续老牛踱步,一个声音让我差点晕倒, :Zbg9`d* “既然到了为什么不赶快送进去,在这里磨什么?!” )._; ~z! 抬头,那张疑似明星的脸呈放大状态摆在我眼前, OmpND{w “哦,不用了,这是最终的方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下去工作了。” .m,_N@, 我把方案递过去准备走人, =JEv,ZGT3 “安之是吧,可以进来一下吗?想问你一些事。” L^2%1GfE{ “总经理如果对方案还有什么疑问的话请直接问我们部长吧。” VU(v3^1" “能不能麻烦你进来一下?”感觉警告意味十足,我小心挪动脚步跟他进办公室。 rdP[<Y9 “你本姓安?” %KhI
>O< “嗯” -`kW&I0 “你哪里人?” v5#jZ$<F “嗯,现暂属上海人。” ^e _hLX\SW “……我的意思是你老家哪里?” /sx&=[
D “不记得了。” eK?MKe “……” dO<ERY “我们是不是见过?” H?vdr:WlTN “好像没有吧。” RQ'9m^ “几个月前,东方明珠塔的旋转餐厅,我把你认成了我妹妹,记得不?” v6bGjVK[ “我好像没去过那里。” v!6
c0a “……” XK3tgaH “我先下去工作了。” ]?kZni8j_ 我记起那个揉我头发的男人,想不起他的样子来。 O|
{d[eX l'-Bu( rNWw?_H-H( *SDs;kg WUe{vV#S'0 (ylTp]~mR-
F2LLN p
Z|V
3 3tIVXtUCUk 9k'7832u 9}!qR|l3nR ――――于安之 &tLgG4pd 最近老兄跳槽去了一家中德合资的科技产品公司,我也接了一本书的任务,所以很少和家里联系,妈打电话来说今天在南京路的百货公司门口看到我了,问我为什么又把头发剪短了,还搞得像个男人一样。我说我的头发早留起来了,都及肩长了。妈说哦,然后挂了电话。我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对着电脑无法下笔。 2^[`e g 我喜欢到处跑,但是从来不在上海的都市森林里跑,因为我觉得背个背包在上海的街头走路肯定很可笑。但是我决定出去走走。 (&F}/s gbi 我背着我的大背包,穿得像个小女生,允生打电话来, XFHYQ2ME2 “安之,在干嘛呢?” mI-]/: “在玩电脑啊,今天店里歇业,我就待家里。” ?r
"{}% “难得你整天待屋里,要不要出来逛逛,你一个人会闷坏的。” fP
1[[3i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睡觉,我先挂了,拜拜。” z,[Hli*0 然后,我拔了电话线,揣了手机出门。 A5I)^B<( 我去了南京路,闲逛。 f;o5=)Y 南京路确实很繁华,这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我想象中的上海不是我眼前的样子。我本就不是爱逛街的女人。 ;>EM[u 在哈根达斯的门口,有个老外在向一个年轻女子问路,我站在旁边看, D&&9^t9S “Bitte,Wo die Abteilung Speicher ist?” 7hD>As7`/ “Ja,geradeaus,und dahiten links.” h6D<go-b56 “Danke,Auf Wiedersehen.” S"bg9o “Wiedersehen” 7Jyy z,!5 我盯着那女子看,感觉像在照镜子,那张脸与我每天照镜子看到的并无多大差别,我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几年出来逛街,发神之际那女子转身就走了,我站在原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那老外转过身来看到我,一脸惊讶。 GX!G> 我打电话问妈今天真的看到我了吗,妈说不是你是谁,短短的头发,穿的衣服不伦不类,我在脑海里设想千种可能,一转身看到允生站在我面前,仪态万千,夕阳照在他身上象天使降临。我说,我的天使终于出现了。允生望着我,眼里蕴藏着波涛汹涌。 ]___M “安之,你怎么跑出来了?” BQE|8g'&T “我一个人觉得闷,呵呵,还是你了解我。” =vCY?I$P “那来我们摄影楼看看吧?” r[`9uVT/ 我和允生在一起两年多,不知道他原来在摄影楼工作。他伸手牵着我,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里,在这温暖的季节里,安全感十足。 [2!w_Iw' VK\X&Y3l &WuN&A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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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9 58tARL Dr ------------------------------------- N]Yd9tn{ B
dj!ia;H 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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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SbMqASv4G YW,tCtI0_ OhQgF ――――安之 O~#!l"0 L+ 才知道总经理姓于叫于继若,挺特别的一个名字。 <sGVR5NR 刚走进办公室,小陶说,“咦,刚看到你不是这样的呀。” }I+E\< 我说不是这样是哪样? )1J R# 小陶一脸的好奇,看到我毫无表情,闭了嘴回座位继续工作。 ,i?nWlh+ 中午快到下班时间,8楼一个电话下来,安之,把这个文件送到总经理办公室。部长给我命令,然后他走人。我拿着文件夹有种想把它扔到垃圾桶的冲动,我忍了。 abmYA# 记得日落说,安之是脾气隐忍,不是没有脾气。 {Qf=G|Ah 我依旧慢腾腾上8楼,这次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里面有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我迟疑着要不要等一会儿,然后那个一米八的大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r"g
JX “安之,进来吧,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PCm01NU! 我看到一个头发及肩的女人,然后我愣住了。几乎第一眼我就可以认定她是若素,我的妹妹。她朝我笑,说,“你好,我是于安之,我见过你了。” /$xU 经年之后,我们再见,还有意义麽,若素,或者于安之? z;,u}u}aI “你好,我是安之,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R9(x]nZ% “南京路的哈根达斯门口,有个老外向你问路,我当时站在你们后面。” WTQ\PANAaR “哦,原来那天盯着我看的人是你。” #?U}&Bd “你们应该明白对方是谁了吧?”于继若在一旁面带喜色的说。 K,;E5 “知道又如何,还有意义麽?”我面无表情。 {yTGAf-DV 若素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wY{-BuXv “你不想看看爸妈吗?还有他是我们的哥哥。” q.^;!f1 “我25岁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整整25年的时间还不够改变些什么东西麽?” K*vt;L
此刻我突然变得无情,什么也不想想不想说,然后我说,“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hB]Np1(' 然后转身,我曾经无数次的祈祷让我找到若素,奈何终于找到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是谁都不重要,我一直找的是那份期待,正如我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安之是孤儿,若素也应该是孤儿一样,可是她有父母,有兄弟,于我,又何干? J@HtoTDO3 我直接去了酒吧,日落说我又不务正业,我无力和他争辩。 ok"k*?Ov 公司办公室的小陶打电话来说安之全世界都在找你。 YNyk1cE 我说去他的全世界,我算谁啊,全世界于我何干! KEo,m 日落问:“小丫头,又怎么了?” Uou1mZz/ “说了不是小丫头了!给我一杯浓的!” 7UKh688 日落默默给了我一杯威士忌。 XSwl Tg “只喝一杯,丫头,有什么事说给哥听。” *MFIV02[N 我一口喝干,“再来一杯” njB;&N)I 他给我一杯啤酒。 FBe;1OU 然后我又一次醉得不省人世。 ed{ -/l~j #_ ;lf1x! fM :]& .]Y$o^mf ~]|6T~+]83 MO]F1E
?X ――――于安之 m/@wh a 老兄打电话叫我去一趟他们公司,我问有什么事,他说让你高兴的事。 'A=^Se`= 于是我穿了身像样的衣服去他们公司,走到大厅,有个女子跑过来拍我的肩,“安之,接头发了?还穿得这么淑女。” >^?u
.gM3 我莫明其妙,“嗯?” twHVv 然后,她好像看到谁了,赶忙跑进电梯。 Hh3X
\ 我走楼梯上去,老兄说他在8楼,10分钟差不多了,走上去应该刚好是和他约定的时间。 ~~
/|dh5 走上去,老兄站在办公室门口,“怎么你也喜欢走楼梯?” :gv{F} ## “电梯人太多了,多了我走不动。” `iFmrC< “这不算是理由吧。” Ytp(aE: “习惯了啦,今天老兄你很象个好奇宝宝呢。” #K_ii)n “你先进来,我跟你说说叫你来的目的。” Fc)@,/R"v “哦,这么神秘?” \j}ZB<.> “我们公司策划部有个女孩儿叫安之,跟你同年而且同月同日生。” "rALt~AX “是不是短短的头发,跟我以前一样?” }<0BX \@I “你见过了?” Z!a=dnwHz “有天在路上看到过,不过没正式见过。” j;+b0(53 “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7dTkp!'X- “她应该快上来了,她也喜欢走楼梯而且很准时。” Zgp4`)}: 几分钟之后,然后我那天在街上看到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虽然已经见过,但我仍然再次愣住。她亦然。 $D~0~gn~ 几乎同时,我似乎感觉到心里有一种痛,仿佛在说,安之啊,经年之后,见到了又如何? >W=,j)MA 我说我是于安之,她愣了一秒钟说你好,我是安之,我愣了,她不该是若素麽? DZ3wCLQtK 我想此刻我们心里想的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13$%,q) 但是,突然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所谓的神态,以及一种冷漠,我的心突然很痛。 Fo (fWvz 她说25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她转身就走了。 4$HhP,gL= 那种表情冷漠得让我害怕。 MIeU,KT#U 我也回去了,继续写我的小说,名字叫经年之后,但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头痛得厉害。 @muRxi 老兄打电话来说安之一个下午不在公司。 oz\!V*CtK 我第一次很想允生。 EqkN3%IG 给允生传短信,“允生,我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wv>^0\o “安之,怎么了?” :".ARCg “没事,我发神经,哈哈。” lne4-(DJ “我很担心你,你哥都给我说了,我能为你做什么?” .O5Z8 p “不用,我了解她心里的想法,我们是双生子,不是麽?” : %_LpZ “我过来看看你吧。” |#v7/$! 我没回他,关了手机,倒上床就睡着了。 jh?H.;**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有这么低落的情绪,难道是因为她的缘故? r!|6:G+Q 允生来的时候我睡得很熟,他没钥匙,直到我睡醒,他坐在楼梯口手里拎着我最爱的皮蛋瘦肉粥。那背影竟是那样的顾盼生姿。 ?8H8O %Z8 “等很久了吧。” 3V+] 9; “没有,刚到一会儿,最近摄影楼那边很忙。” /Iu1L# “嗯,进来吧。” [r\Du|R-* “安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dK$XNi13.5 “允生,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的人?” .FP$m? “怎么这么问?” Hp|kQJ[L E 他走过来抱紧我,“我的安之可是个宝贝呢,喜欢还来不急怎么会讨厌?” 6##_%PO<m 他揉揉我的头发,象老兄一样,我突然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件坏事。 ^
glri$m “我们结婚吧,允生,算我给你求婚。” 60^`JVGWH 允生望着我,没有说话,我以为他反悔了,我说, 0mYXv4
< “你可以不答应。” 6fE7W>la “没有,安之,我怎么会不答应,我只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年,你忘了吗?” j1Y~_ “好吧,五月份来得及麽?” 5
8}U^IW “当然了,我可是专业的摄影师兼婚礼策划人呢。” P8OaoPj “我明天告诉爸妈,你也一起回去吧。” XFVE>/H 然后我胃口大开,吃光了所有的瘦肉粥。 hIYNhZv f <Zxz9 y;m| yM6pd U]i ------------------------------------- '|6]_ B{n,t}z >mbHy<< 1SQ3-WUs ――――安之 XAD- 'i 我醒过来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日落手里拿了杯牛奶走进来。 =g7x'
kN “丫头,醒了啊。” V@.Ior}w “大哥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9R!atPz9 “你忘了你醉死了吗?” p#ZCvPE;uH “呃,那怎么不送我回家?” gMi0FO' “没那个力气” VD;01"#' “那上次是谁送的?” NR$3%0 nC6 “我” ch*8
B(: “……” <`8n^m* “上次虽然喝醉,但还有意识,还知道回家,你这次是直接给我躺倒在那里,你以为我是超人麽?” Co9^OF-k “……” o*+"| “安之啊,什么事这么难过?” T=
8 0, “没事没事,我就工作压力大了。” (R,#a *CV “不是理由,安之是谁,铁人呢,我又不是认识你一两年了。” X~bX5b[P “大哥啊,你认识我三年而已,当然不是一两年。” Fk&c=V;SU “……” |"q5sym8Y_ “日落,帮我向酒吧请半个月的假,我想出去走走。” ueogaifvB “带上我,行不?”日落讪讪的笑。 /*(Kr'c “当然不行,我回家了。” rm'SOJVA 起身,拿起他手里的牛奶喝了,然后回家。 j7Yu>cr 回家的路上,有只小狗跳出来,脏兮兮的,我向来不是有爱心的人,但我买了条热狗给它,然后甩甩手走了。 v4a8}G 回到家,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深呼吸一口,开电脑,向很久以来的网友说我要去走走,她问要去哪里,我说无所谓,也许是世人都知道的杭州或者丽江。她说祝你好运。 yt+L0wzzB 但是我决定去重庆,长江那一头的城市。 `$Y.Y5mGtJ 辞职,通过邮件把辞职信传给了部长,然后网上订票,收拾行李,现在是淡季,票很丰富,明天的票,坐船。 9 &dtd 日落打电话来, |MTnH/| “丫头,什么时候动身?” xWH.^o," “明天” Y1w9y “你真没良心。” @Z_x.Y6 “日落大叔,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sU<Wnz\[ “大哥我一直很矫情,去哪里?” @W.S6;GA\ “重庆,坐船。” &Q/ W~)~ “好,明天见。” C!O0xhs “不用送我了,又不是不回来。” 7(1|xYCx$ “我给你一个惊喜。” z#9aP&8 Q 打出租去码头,日落没来,我有点好奇他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一直以来在酒吧沉默是金的日落居然变得让人大跌眼镜。 KWbI'}_z 上船的时间快到了,我走到关口,日落冲过来, C#.->\ “安之丫头” B9 _X;c 我回头,日落周围流光溢彩,象天仙降临。 w0 M>[ 4 “我跟你一起” ,hDWPs2S “日落大叔,你这样很不厚道。” xJpA0_xfG “安之啊,我在酒吧蛰伏这么久,我也该放松放松了。” a
K[&V't~ “看不出来啊。” IV~>I-rd “重庆是个有故事的城市,你相信麽,安之?” `{@8Vsmy: “那要去了才知道。” P_^ +A “上船吧” N@4w!
HpJ 日落,还有我,离开上海码头,去了长江另一边的城市。 Uk[b|<U-`d “安之啊,有件事忘了想给你说。” "`/h#np “嗯” mX"oW_EK “我帮你还有我自己把酒吧的工作给辞了。” ZuzEg *lb “……” \k7"=yx “我想,嗯,安之啊,今天天气很好呢。” RXMISt3+{y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日落大叔?” n1ZbRV “安之啊,重庆真的很好呢。” djl*H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斜觑着他,不可一世的样子。 df8k7D;~e “船开了,看,风景多好啊。” I.(,hFx; “……” u=
*FI 日落的样子突然变得可爱无比,酒吧里的调酒师,呵呵,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调酒的人也可以调生活的。 3GYw+%Z] 我认识日落三年,从开始去酒吧唱歌开始,他是调酒师,气质迷人,从来没变过。他第一次看到我还愣了好一会儿,我们在酒吧一起调笑,还象昨天一样,而今,那酒吧里的气质男子居然就站在我身边对这上海的森林城市指手画脚。 olB.*#gA *g "Nq+i@ 经年之后,上海,又是哪一番光景? 7DogM".}~Q +yG~T (Bb5?fw >a<.mU|# /obfw^ AG
nxYV"p oi7@s0@ JJ-( Sl @Rze|
T. zy?|ODM ――――于安之 d UE,U= 带了允生回家,爸妈坐在客厅了,爸在看报,妈安静的坐在一边。 V;VHv=9`o 我说爸妈,我要结婚了。 [C 7^r3w 妈说,是吗,是允生吗? *uRBzO} 允生站上前去,说,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安之。 5+0gR
&|j 妈笑了,爸说,允生啊,安之这孩子老叫人担心,你照顾她我们放心,结婚吧。 ](]i 'fE> 允生抓紧我的手,暖暖的。 dw>C@c#" 老兄推门而入,笑着说,看来允生修成正果了,祝贺你。 _gR;=~S 哥递给我一张照片,两个小孩笑得很可爱,上面写着,安之,若素,生于X年11月11日。 $?iLLA~ 安之寄给我的,哥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 tPWLg), 我捏在手心里,豁然开朗。 FW;?s+Uyx 一个月之后的五月二日,我和允生结婚。 T9|m7 结婚照上我笑得一脸灿烂,一如我从前。 ,$L4dF3 允生吻过我的额头说,安之,请相信我给你的一生一世。 IxN9&xa 若素,经年之后,你我又是哪一番光景?[ 此贴被闲云在2007-10-05 20:1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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