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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今天晚上来到乌有之乡参加这次的沙龙活动,这次活动是乌有之乡和中国教育网联合举办的。今天晚上的活动委托我们的乌有之乡的老朋友《公益时报》的记者黎光寿先生,委托他来主持今天晚上的活动。下面交给黎光寿先生主持这个活动,谢谢! F0~<p[9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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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寿: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晚上的沙龙,今天我们的主题是西部支教志愿者的探索和思考。说到这一点,可能很多同学就会想到陶行知先生很著名的一段话,这段话是:"中国乡村教育走错了路!他教人离开乡下向城里跑,他教人吃饭不种稻,穿衣不种棉,做房子不造林;他教人羡慕奢华,看不起务农;他教人分利不生利;他教农夫子弟变成书呆子;他教富得变穷,穷的变得格外穷;他教强的变弱,弱的变格外弱。前面是万丈悬崖,同志们务须把马勒住,另找生路!"我给大家念这一段话意思也就很清楚了:现在我们的农村培养出了很多的大学生,他们都跑到城里去了,从落后的地区往先进的地区跑,北京上海的人往国外跑,大城市的人往北京上海跑,小县城的王大城市跑。乡村的往县城跑;现在不仅仅是大学生在跑,高中生、初中生甚至有一点点文化的小学生也纷纷往城里跑。如果大家去做一下调查,估计也就很清楚了。在农村,有文化的人越来越少,农村正在失血,但现在有一些非常令我们感到欣慰的事情,有一批志愿者放弃了城市的工作,到农村去开办学校、发展教育,发展经济等等。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先行者,他们的行为令我们感动。今天晚上就把他们请过来了,为大家做一次活动。以后也希望和大家交上朋友。 :yRv:`r3Lt
今天晚上请来三位嘉宾,一个是李光对,是安徽合肥人,安徽阜阳师范学院毕业,在安徽利辛、涡阳在殷永纯办的复兴学校当志愿者,今天7月份到贵州开办分校,目前在贵州省从江县大洞复新学校进行新的教育试验,大家欢迎! Ch\__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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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对:大家好,上次说我叫李光瑞,实际上是"李光对"。 oEX^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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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寿:第二个嘉宾是我们乌有之乡的老朋友,他是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不管是北京大学生的圈子里还是知识分子的圈子里,大家都非常熟悉他,刚才我也提到过他,他就是殷永纯。 YN+v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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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永纯:大家好! p!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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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寿:殷永纯1999年北大毕业以后先到深圳一家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后来又到了中央党校《学习时报》做了编辑记者,后来由于受到一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物叫杨华的蛊惑,就跑到安徽做志愿者了,到现在做了五年一去不回头,今天晚上他也会把他做志愿者的精彩片断,给大家分享一下。 @mmn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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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嘉宾是来自贵州省从江县雍里乡大洞复新小学的卢大锦老师,他是李光对老师坚定的同盟军,李光对老师有很多新的想法,在很多地方找不到落点,在卢校长这里找到了,今天晚上我们也请卢校长把他心里的想法给大家分享。 xK_oV+
现在,先请李光对老师讲一讲在做志愿者教师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思考和他的实践。 rOz1tY)l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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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对:我是1998年在大学图书室里接受陶行知的教育思想,后来陆续接触了晏阳初、黄炎培、梁漱溟的教育思想。开始脑子里也很杂,但是有一种东西很清晰,那就是民本精神,有一句话我非常深刻地感受到,就是刚才黎光寿所说的话--中国乡村教育走错了路,必须悬崖勒马,另寻出路。我在家乡做调查的地方都是确实这样的情况。当时我很想回家乡,但是没有能够回去。我也是农民的儿子,想回去,但是回不去。因为包括父母亲人的期望值,这种阻碍大家可能都能理解,所以有时宁可在其他的乡村做支教,也很难回到自己家乡去。这种感受是很难受的,后来我和殷老师也就在安徽利辛和涡阳成战友了。 b]fx
因为我有了前期读了一点教育方面的书的准备,带着一点想法去做,同时又产生一些更深的思考。第一个思考就是乡村教育到底依靠谁?开始的时候很迷惑,我们是高等师范学院的学生,本该回家乡做乡村最需要的教育。后来一反思,我自己都没有能回家,我们高等师院和师范大学的学生中在农村当教师的太少,通过调查大家也发现一点,像高等师范的学生一般都是往城里至少是县里去了,再筛选下来的可能是无奈的选择,就算在乡村里呆着,但是不能够安心。后来我做志愿者的时候,我就思考,作为志愿者至少不是为了钱,思想比较解放,不受传统的教育评价体系束缚,至少在这些方面解放一些思想,可能容易突破一些传统选拔精英的教育吧。 !-.GfI:q
后来我在对志愿者从事教育的实践证实,确实空间要大一些,确实思想解放一些,在乡村教育中,在我所在的周围感觉到志愿者新生的力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但是我觉得太孤立了,与乡村结合的不好,更不是乡村教育切身利益的代表,纯志愿者教育不是根本的突破。再到后来我就想到各方面联合的力量,2002年底我写了一篇一万多字的文章《论联合的教育》,那时候我在思考光靠哪一方面的力量也不行,就像过去统一战线一样,可能需要联合,要各方面力量联合,通过各种渠道联合,学校、乡村和城市的广泛联合大概能够突破,可能能为乡村拉到一些人才或者其他方面的东西,来支持乡村的教育。 \H~zN]3^
后来我觉得还有问题,觉得这种联合没有一个主体的东西,联合别人到底依靠的是什么?好像不够清晰。最根本依靠谁还是没有解决。完全依靠志愿者吗?我感觉不像。要说从毛泽东进行土地革命的时候,他最根本的依靠是一部分人,是贫雇农,这是他最切身利益的代表。在农村教育中最切身的受益者和受害者是谁呢?乡村最关心自己利益的是谁呢?无疑是老百姓自己、小学生自己、当地老师自己!后来我就觉得这种联合是全面的,但是立足点要解决。我想志愿者是一个外因,作为当地的力量,当地的老师、当地的老百姓、当地的小学生他们才是我们的依靠力量。作为我们志愿者像我在西部做志愿者,我和卢校长合作,我们算是外因,他们是本地的力量,通过这种交流,我感到幸运的,可能这不是每个地方都那么幸运,在这里我感到更幸运的是卢校长非常支持我们,包括当地的政府以及教育主管机构目前也是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们的进展也很大! :m(DRD
实际上现在我还有一个思考,志愿者有很多种。有的是短期的,有的就像游击队一样,可能很多是属于蜻蜓点水,这个对乡村教育肯定不能起到根本作用。我跟殷老师长期的,不是说我们否定短期的性质,实际上那也需要,我们在搭建这样一个平台之后会更需要。我有这样一个比喻,志愿者是一个桥梁,对于我们这种更长期的在村民中间,在做这种教育的志愿者,我想应该算是站在老百姓这边的桥。如果这样一个比喻,那么短期支教或者其他的调查和远程帮扶应该是站在城市那一头的。我想这两头都需要,需要牵起手来。最近我又写了《再论联合教育》,我感觉相对要更清晰了一些。 6T4I,XrY_F
现在我的感觉实际上虽然还不是特别成形的东西,但是感觉越来越清晰了。作为一段时间的实践,再思考再实践,越来越知道自己怎么定位了。我自己的认识还是需要不断的提升,还有不完善的地方,大体上乡村教育依靠谁的问题我找到了方向。 =#v? }JG
在今年7月份我到贵州,在从江县雍里乡大洞村做教育实验。实际上主要做的是"小先生"制来使乡村基础教育带动整个乡村的大众基础教育。现在乡村里面,可以说成年人、老年人,包括毕业以后的青年人,他们往往很难操作成人教育,你搞成人夜校往往不太容易。但放开眼界,把握在我们手上的有那么小学生,小学生他们正在学基础教育呢!基础教育可以说是生活中最基础的东西,从做人到文化生活常识等等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我自然而然想到我们搞成人夜校这些补偿教育等等(是以前应试选拔太急功近利了,急功近利以后有了大量的后遗症,在过一些年之后就出现了很多这样的问题,很多的大量的文盲,文盲更多是文化盲,不只是文字盲的问题)。我想这个对象都是需要再补偿基础教育的。 ![sXR
既然都是面临相同的课题,都是基础教育,为什么不联系起来呢?靠谁来联系呢?我就想到了陶行知的"小先生"制。我们在那边的教学,一定程度上说"先生不在学如在"。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是做了一个月的教学,没敢把学生带出去,还是在学校里面上课,在教室里面做小组互动教学,在教室里面我尽量让他们大胆起来,活跃起来,然后做了一些充分的引导,这其实是为我后面拉出去走出乡村大课堂做了铺垫。一个月之后我就把他们试着拉出去了。第一次拉出去就非常井然有序,也是我预想中的那样。他们排成队,我给小组长戴上了小红帽,我们到老百姓中间去做好事,他们都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因为从来没有上过那样的课,给他们简单交代一下,我说你们应该怎么做?他们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讨论决定20分钟之后看谁做的事情最多。当然我自己肯定不能再过去了,我要在那里要等他们回来。20分钟之后,非常准时,有一个小组跑回来了,那个组实际上还是有一点座位上的历史遗留问题,都是男生,跑回来之后,就垂头丧气。说:"老师我们去了三四家,结果人家都说没有事做。我们问了一家又一家,觉得没事做我们就回来了"。我也不说什么。 *yaS^k\
过一会儿,第二组过来了,第二组有男生有女生,说我们做了好几件事,我问:"你们怎么找到事情做的?第一组没有事情做就回来了"。他们说:"他们也是说的,但是我们看到他们家很乱,我们就自己去做了。"第一组觉得惭愧了。后来第三组又回来了。 '&'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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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这是几年级的学生呢? Jhf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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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对:这是六年级的学生,第三组回来也是给我们主动描述的,我不用盘问他们,给他们搭了一块露天"黑板",拿一支红笔,提出做了多少件好事自己在上面画多少小红花,后来越画的越多。到了第四组回来特别迟,他们拿着红薯回来的,我当时有点不高兴,有一个小组长说:"我们是本来不准备要东西的,到老奶奶家烧水喂猪做了很多好事情,老奶奶让我们留下来吃饭,我们说不吃,老奶奶说有一些红薯让我们带走,我们还是不要就一下子跑了,老奶奶就跟着后面追,所以他们才停下来,怕老奶奶摔倒。"通过那次课堂,学生们第一次觉得乡村大课堂那么愉快,帮助老百姓那么有意义!一下子就跟解放了一样。后来第一组就说:"老师现在还允许我们回去再去做事情吗?我们知道我们错在什么地方了"。我说:"你们要去做事不要只在我面前做事,回家的时候父母、邻居或者其他需要帮助的你们看到就做吧,写周记的时候告诉我就可以了。"那是星期五的大课堂。第一小组把自己的小组名给擦掉了,我说:"李老师今天要给第一组补上一朵大红花!"有一些不明白,忽然有人说:"因为他们诚实!"。后来第一组的就有同学按捺不住了,说:"老师我们回家要做一百件事情!"后来真的在周日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学生交周记,我看到他们写的东西,第一次突破了原来作文的味道,原来的作文都是"啊祖国的"非常浮表的东西,没有生活依据的。现在他们写的东西是非常诚实的描述,虽然没有什么华丽辞藻,但是很感人。有的朋友可能看到,在网站上有一块,我把一些作文和学生感想打出来了,我在上面说是给他们编作文,还准备让他们编作文选,他们还挺高兴的,后面也有一部分人在网上当老师评价小学生了不起,我就给他们看。我说人家那么远都说你们不错,你们真的很不错,他们就很起劲。 0 ZM(heQ
我说你们这次能够写的成功写的这么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一般不告诉他们东西,让他们自己去思考的。"我们做了,就是在体验中才能写出东西,体验深刻"一个同学总结。我当时表扬了他,他非常的高兴!我就说你们要想写好作文,作文如做人,拟稿要想写好作文,就是先做好人。"做人第一,学习第二"这样一个理念,无形之中影响到了他们。后来通过一些了解,我经常星期天做一些家访或者其他的调查,很多家长说我们的学生变了,我听了挺高兴的。他们说以前在家里是逼着去做事,现在知道自己去做事了,家访也很顺利和愉快,至少没有挨批评。而且学校与村民的关系好了许多。 DU0/if9.
因为我感觉这方面他们已经有了突破,后来就想到教学上的。我是教小学语文,这又是基础的东西。后来我又把他们带出去了,就是到村民中间请老师、当小记者,有的组我没能带,我就跟了一两个组去了,跟着小组去采访,采访当地的院长,还有采访很多其他的老百姓。也有一些学生找到了老红军爷爷了,那个地方有很多的老红军,听他们讲故事,老红军教他们唱《贵州好》,后来还唱好多革命歌曲。当时有了一个非常创造性的词语"老师我们跟这位老师还没有学会,怎么办?你教我们吧"。我说我还不会,他们说这位'老老师'会。您能不能把他请到我们教室去。我说今天不行,今天要下课了。又说非得要我请吗?你们自己请吧。我要到北京去了。后来我听说他们真的把老老师请过来了。还有李春燕(详见11月1日出版的《南风窗》第50页)的事情大家也知道,我们把她也请过去了,当时她的治病救人的一些经历,我有一些照片,反映学生上课从来没有这么专注过,后来他们自己描述感想中,语言表达能力在这里就自然体现出来。 Pc_aEBq
通过这种乡村大课堂,我说你们现在自己学到很多东西,你们回家你们父母还有不识字的吧,他们说有"根本不如我们",说的挺炫耀。我说父母不识字,养育你们这么多年,为你们奉献这么多,你们有什么回报?他们说我们教他们识字。写周记的时候,他们有的说给父母端洗脚水,然后教妈妈识字。我觉得这种小学基础教育,以这种方式传播文化才好,实际上教多少字不重要,最重要是传播了一种文化,一种老少和谐学习的文化传播开来了。它不是自己教多少东西,小学生们能教多少东西呢?通过这个带动乡村学习文化,以后再通过学校把更多先进的东西,实际上这种先进并不只是外界,包括李春燕那样的事迹,还有一些先进的东西都可以带到课堂中去。帮他们传播出去,这样乡村先进的文化就能带动出来,不仅为一所小学校而存在,如果说我们是一种传播文化的机构,觉得更清晰了。 4(|yl^w
如果有朋友感兴趣,可以看一下我写的在网上的《联合的教育》和《再论联合的教育》。还有包括小学生的东西。今天希望有更多的朋友能够交流。我这样说只是我在灌输是错误的,更多的大家感兴趣的东西可能我们没有得到交流,我的话就说到这,谢谢大家! Z &Ci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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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寿:刚才李老师做了非常精彩的发言,现在我们想请卢校长--李老师坚定的盟友给大家说说当时李老师刚到当地的一些情况,还有当地的一些最基本的情况。还有政府方面对志愿者活动的看法,还有就是他们在合作上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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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大锦:首先请大家原谅我的普通话说得不好,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很感谢大家!我们的地方很穷很苦,经济落后,因为交通不方便,信息闭塞,平原面积少,都是大山,自然条件很好。 u '7h(1@
李老师到我们那里,开始我们书记带他到我们这里来,就是说有大学生帮你们上课了,我们肯定很高兴,又不要我们出钱,就给个房子住就行。这是意想不到的,大学生到小学上课,我们小学是在11月10号是刚从中学分离出来。他来的时候我们当时在一起,中小学一共有一千来人,这一千来人住宿各方面都很紧张,房子什么都没有。当时来之后我们真的很高兴,怎么办?我们教室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房间,腾出来就住了。被子没有我们老师借。慢慢在一起开始开课。他来了之后我们什么都没有,要和外界的朋友联系怎么办?我们给安了电话把我们远程教育线的网站用电话连起来给他们用,这是最初的过程。 t*=[RS*
这个过后,他们在我们那里从9月初到现在两个月。有一次单独带了饭菜和他们一起庆祝,慰问他们。我们来这里之前,就是这个月的10号我们黔东南州政协邵平南副主席特别从凯里带了烤鸭和肉到那里看他们,当时邵主席来了,县里的领导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去了。四个志愿者加上学校两三个领导,加上邵主席,最后挤了三大桌满满一大堆人,大家谈了一个晚上,对他们的工作非常支持。这次我们来了之后,邵主席让我们到他们家去住,来上火车用他的小车送我们来。在路上和乡领导一直还在联系,乡领导他们一直关心志愿者所做的工作。 BBRL_6
我们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开始我们两个月以应试教育为主,这个应试教育特别是害了一些人,特别害了我们的乡村教育。今年7月份县长和教育局的局长到我们省里的一个大学招老师,结果一个也没有招到。就招到民院的学生去。最后人数不够,又到四川去聘。乡村培育的人才都高飞了,不愿意去,太穷太苦了。还有一种情况,有一天下午我在家门口坐,我家们前是条马路,来了十几个初中毕业生,还有一些五六十岁的老人,青年人带了一本杂志或者手放在口袋里,老人挑着柴,从这一点可以看到,读了八九年的书变的懒惰了,第二不会劳动了。这种教育教学成绩好的往上飞了,不好的读到初中毕业以后活就不会干了,变成了我们越来越穷。所以李老师过来特别是把素质教育,做人第一学习第二思想观念带到我们那里以后,我们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接触,我感觉到了忠实的志愿伙伴,慢慢这种思想融合在一起。一开始去我们有一些图书,这些图书不知道怎么使用,只知道开放给学生用,借给学生用。我们专门有一个老师负责图书借阅,这个学校我们原来有八个班,本地老师11个,每个老师每周有20节课。这个图书馆很少开放,这些学生经常借一些小故事小作文,其他书借不到。李老师过来以后,把方法交给我们,图书开放,对图书的管理,现在学生们大量使用。现在我们单独成立了图书阅览室,我们现在搬迁到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两个小砖房,这又是一个砖木结构的教学楼。现在我们正在建立小记者学校广播站,要学生出外采访,还有学生的作文,特别是李老师来了之后网站开起来,特别是和乌有之乡的网站。我们乌有之乡的名字在我们学校已经传遍了,我们早就知道乌有之乡的名字了。学生都知道我们写的好文章都已经在乌有之乡的网站上了。 BMy3tyO
我们县里明年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夜校扫盲没有什么规定,就是你让农民上夜校,一般都是三四十岁的妇女,干活都很累了,再让他来上夜校不肯来,这个难度很大。现在我们想办法把学生送出去,小学生制。我们一个学生一个老师带着,到家里去教。我们首先到家里去教学了各种知识以后,慢慢放一些电影等等来看激励他们过来,然后慢慢传授知识。李老师把我们小先生的作用发挥出来,大多数学生的爸爸妈妈都是文盲,利用倒洗脚水的时间教父母认识三五个字。现在我们把它慢慢做起来,现在县里可能有一些评价体系在改革,原来是在老师考核方面,以他为主,他能够想到什么我就跟随什么这样去做。我想他的这种思想和思路不会比我们现在学校的教育要差。好了,谢谢大家! x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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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对:是以当地为根本。我跟卢校长在这段时间磨合过程中,已经合成一个结晶。我们的方向是"为新乡村建设培育人才"。已经在学校骨干教师里都得到通过,这个将是一个转折,后面将共同争取新的评价体系,或者一直往上办高年级等等这些,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共同方向,我想再争取那些应该很容易的事情了。我就补充这一点。 ocFk#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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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寿:非常感谢卢校长非常精彩的发言!刚才李光对老师说了学校培育学生的方向是为新乡村建设培养人才,这个我稍微补充一点。这个新乡村建设,我们怎么设想的呢?这个设想我们是想通过建立学校,培育能够对乡村有促进作用的人才。他们愿意留在乡村愿意建设乡村。把这些学生培养出来以后,他们做什么呢?第一需要他们建立合作社,需要他们来发展经济,重新把乡村的经济给做起来。第二他们赋有扫盲的义务,每一个小先生或者每一个年轻人,都应该有义务让他们的父母,让他们兄弟姐妹能够学到更多知识。第三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实验,在乡村建立一些医学会,让老百姓能够看得起病,能够有小病的时候,不至于因为这些病就丧失了生命。第四有文化有知识以后,还要做什么呢?也就是我们需要把整个乡村的资源给全面盘点,让那些资源能够给老百姓进行充分服务。人和自然本来就应该是一种非常和谐的一个整体,我们要追求的是一种和谐的社会,具体情况大家可以上乌有之乡的网站或者上复新学校的网站,我们有一篇文章《因为梦想,我们行动--关于新乡村建设的构想》。 ~/]]H;;^u
接下来我们想请殷永纯先生,让他来做一个非常精彩的发言。我认识殷永纯是去年6月底,7月初,实际上知道他的时间会更早一些。知道他的时候我当时南方周末做了一个报道,那个报道我当时看了以后,我觉得它的这个报道写的确实很精彩,但是有一个问题,当他最后把这个学校变成四分五裂毁灭了我很痛心,我们再次参加一个新闻培训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南方周末那篇报道是失实的,八月份的时候,我就到安徽去采访复新学校,就进一步和殷永纯多聊了一些。当时和他在谈话的时候,超出采访范围的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是什么呢?我认为殷永纯的探索非常有价值非常有意义。他是在为我们探索三条出路,三条出路是哪三条呢? USEb} M`
第一条出路是农村教育的出路。也就是说我们的农村教育到现在越走路越狭窄,越走越不通了。我们的人才,大学读出来之后肯定不会回去了。大专的、中专的也不回去了,高中、初中也出来打工了。现在甚至有一点点文化的小学生也出来打工了。乡村就是文化沙漠,越来越没有文化。我当时感到农村教育是没有出路的,殷永纯他的新闻正好是为农村教育探索一条出路。 Fq@o_bI
第二条出路是我们青年的出路。我们现在很多人都到上海北京广东这样的发达地方来了。在这些地方,我们生活是极其艰难的,大家都知道在北京可能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找一份工作,现在能够给予三千元以上工资的单位极少极少。三千块钱能够做什么呢?估计能够维持大家最低的生活保障。绝大多数是达不到这个数的,但是大家还是想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地方到处跑等等,最后还是找不到出路,混了很多年以后,回家一事无成。所以我觉得殷永纯探索的也是我们青年的出路。是不是应该走另外一条道路,寻找我们的事业,我们的人生,寻找我们快活的地方呢? ca{MJz'
第三条出路,说的大了一些,这个出路是什么呢?是我们国家的出路。在我们目前陷入很多矛盾的漩涡当中以后,我们的国家现在在很多的矛盾漩涡当中好像走不出来,我们需要探索这么一条出路。当时我跟殷永纯说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强调了这些。下面请殷永纯开始他精彩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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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永纯:我们休息两分钟,教大家两个哑语动作,希望大家能够分享给自己的亲人。(唱张学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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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过来做过沙龙,有些朋友来过了,但是大多数的朋友没有听过我的故事,这样吧,我先大概简单介绍我自己去安徽做志愿者四年零七个月的经历,再说一下我的思考,这些思考虽然还很不成型,还存在很多问题,要和大家进行探讨。 /\c'kMAW!
在99年毕业以后,我去深圳工作。深圳工作的时候,感觉到那个城市里面虽然拿的工资很高,但是感觉还是缺少自己性格里面的东西和快乐的感觉。后来因为北京朋友很多,就回到北京来了。在北京郭林枫的书店看好多天的书,然后自己没有钱吃饭,就找了一个工作,当时中央党校的《学习时报》招人,就跑到那边做编辑记者,在这段时间我经常回北大听讲座,有一天在北大碰到安徽青年杨华,他跟我说了在安徽办学的一个简单经历,我感觉到很惨,而且他到中央来找支援,要告当地的一些官员打压他办学校。其实他就是找了一个民房,作为学校,希望政府能够批下来。他说的一些和我脑子里以前想的教育和农村的感觉反差很大,我就跟他讲,我能不能什么时候去看一下。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我说我只能去四天因为工作很忙,这和我的工作没有关系。去了以后,第一天去给学生上课,上课的时候自己的变化一下子就把握不住了,以前大事小事都能把握住自己,但是给小孩子上课的时候,忘我的感觉油然而生,一下感觉自己变了。在自己生命中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就感觉自己很幸福。而且一呆就呆了28天,每天和小孩在一起吃一起住,睡在马路边,去河里游泳,抓螃蟹,完全忘记自己是谁,小孩子他们也很快乐,每天晚上和我牵手,一起看月亮一起讲故事,讲现代化。这和他们的文化反差很大,可能对他们是很遥远的东西。但是他们眼睛中流露出来的东西,也是跟一般的小孩子一模一样的。他们也有能够过上更好生活的渴望。我是很不负责任告诉他们你们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但是实际上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这样的生活。 L%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