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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安之,若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我们俩是孤儿,一直都是。 op*+fJ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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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能证明我们俩是姐妹的也只有我床头的那张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的照片而已,上面有一行字:安之,若素,生于X年11月11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安之,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若素,我就是这么自以为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当个姐姐,虽然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比自己小的小朋友我总是厌恶的转身就走,但我相信,若素是不一样的。孤儿院的院长说我和若素可能是被父母一人带走一个,所以我固执的认为若素和我一样一直是孤儿,因为我们心灵相通却失去了彼此。 kT1lOP-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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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院长说我五岁以前院里的人都叫我小囡,我五岁识得照片上那几个字之后见到每个人都说我叫安之,叫我安之,院长说的时候苍老慈祥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她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固执地要命。我不太记得这段,但我记得院里有个小男孩叫我小囡,还说就要叫你小囡,囡囡,我扑上去抓花了他的脸,但他后来还是叫我小囡。后来他被人领养了,据说是个姓于的家庭,从此杳无音讯,这样的事我却记得清楚。 EyeLC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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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孤儿院一向不怎么受欢迎,很多想领养的夫妻第一眼看到我会很高兴,跟我相处不到半小时就放弃,他们说我性格偏执或者说叫固执,又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还有点蛮,据说是野蛮的蛮。我很高兴不用和与自己无关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院长说我是个可爱的孩子,舍不得让别人收养,于是我一直住在孤儿院,从小孩变成大人,从大宿舍搬到小单间成为孤儿院里的孩子王。那小男孩走之后再没人叫我小囡,但我有时候却会莫名想起他。 )yP>}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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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只供我读完了高中,院长说她已经爱莫能助,我考进上海一个所谓的名牌大学,靠着助学贷款和奖学金以及四年马不停蹄的兼职打工生活毕业,挣扎再挣扎,自此,我的脸上再无青春活力的痕迹,只剩疲惫和防备。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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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我毫不犹豫的进了外企,朝九晚五,去星巴克喝咖啡,住在租的小套间里抱着电脑熬夜,上海是个金璧辉煌的城市,夜晚灯光如星光般灿烂,却是与我无关的辉煌和灿烂。 Wg%-m%7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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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站在离地267米的空中俯瞰整个上海,喧闹和寂静各成一派互相对峙。东方明珠塔的旋转餐厅内自成一派的喧嚣,塔外整个城市犹如熟睡中的婴儿般偶尔咂嘴回味奶粉的香甜。此时的我站在这个独一无二的观光塔内,有一种想要飞翔的错觉,今天是我的生日,25岁的生日,我应该没有想要变成自己的祭日的冲动。11月11日,传说中的光棍节,人人过节,我过生日是不是有点戏剧呢,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蛋糕没有许愿,我独自站在上海的半空中思索,到底我还在留恋什么。记得初中的班主任说安之啊,我猜你出去之后就会忘了老师的。我一直耿耿于怀于他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于是初中毕业之后的第一年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祝他新年快乐,之后我到是真的忘得干干净净,然后有一次回孤儿院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听到有人谈话说安之那孩子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骨子里性格又执拗得很,没想到那年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激动了好久。然后我听到院长的声音说,这院里的孩子我最喜欢她也最担心她。她总是什么事都不让别人担心,我们在旁边看着也着急啊,她总是以为自己很孤独,对旁人的关心都不屑一顾。 0o]K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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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看到初中的班主任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院长目送他走了好远之后说安之,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和老师打个招呼,我从旁边走出来给了院长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以后我可能不回来了,你要保重。自此,我再也没回去过,那时听到那老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特别想问他一句是不是安之看起来就真的那么的没心没肺? 7q 2Y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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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院长给我讲的故事说传说每颗星代表一个人,当流星划过星空的那一瞬间也就是一个人已逝,在这时候当你向它许愿时,都能实现,那就是流星的传说。我一直相信这一传说,一直相信属于我的还有若素的流星始终都在天上绚丽无比。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牵强? 5dF=D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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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要不要给院长打个电话,有个人突然拍我的肩膀说, ie!4z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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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到处找你呢?” Lk9>7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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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高我半个头的男人挡住了我的视线,向上望,我努力把脑海里所有认识的人一一对号,然后说,“我不认识你,抱歉。” +7^Ul6B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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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安之,傻丫头,连哥哥也耍是不是?” &J b.O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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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抱歉,先生您贵姓?” D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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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之,过头了哦,快走吧,大家等你吹蜡烛呢” oc(b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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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很莫名奇妙,说,“先生,我第三次说抱歉,我不记得我有哥哥,我一直是一个人,还有我姓安,不姓于。”然后我推开他,转身就走。 rieQ&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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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妹妹叫若素,妈妈说的,我没见过,但妈妈说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十岁之前我没剪过头发,但十岁那年我执意要把头发剪成小男头,妈妈说我的那股犟劲谁都劝不住。 DBUwf1=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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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5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哥哥,妈妈叫他继若,我看他听到之后好像要哭了,然后我就跑出去捏他的脸说好可爱的哥哥,从此,我多了个哥哥,我叫他老兄。 l8-jFee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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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我是个小恶魔,不过现在他叫我傻丫头。 1l_}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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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去找流星,我总想起我的妹妹若素,我找的是我们俩的流星,妈妈说流星经过的时候许愿会很灵,我希望若素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我二十五了,莫名的,我决定要把头发留起来,如同那年我剪头发时的决绝。有时候双生子的心灵感应是很奇怪的。我一直相信。 ?C:fP`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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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毕业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店,在百货公司租了个铺面卖一些民族饰品。闲暇时间我喜欢到处乱跑,所以搜罗了很多少数民族的东西,我的男朋友允生说我总是安静不下来,说我是个多动儿,幸好他没被我整,否则他也会叫我小恶魔的。其实长大之后收敛许多,特别是对老兄,他让我有点怕。允生是我出去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很安静的一个男子,总是把什么都安排好,给人很安全的感觉。但我总觉得自己太没心没肺。 _kH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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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读的是中文系,但是却成了个生意人,但我的另一个职业连老兄也不知道,我是一个网站的签约写手,谈不上作家,但偶尔写点小说,别人都只看到我整天守着我的店铺以为我就靠那个过活了,但其实那只是闹着玩的。我现在已经不住家里了,跟老兄一样搬出来自己租了个小屋,一室一厅,够我自己折腾。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有时候总觉得对不起允生,但是分手我说不出口,其实于我,爱情亦是可有可无,虽然我不是云淡风轻,但我又自己的梦想,我想若素应该和我一样,这是我坚持不结婚的最大理由。 kPH^X}O$
其实像我这样性格多动的人读中文系很奇怪,但是当年我执意要读的家里也没办法,因为我一如既往的固执。 {*<C!Qg
我去过很多地方,拉萨,敦煌 ,洛阳,康定。但我从来没拍一张照片,只是想把看过的留在心里。大学里和朋友四处冒险,背着我的大背包,毕业之后就一个人出去。允生说我很让人不放心。 lF(!(>YZ
其实爸妈一直没放弃找若素,我知道,因为我和他们一样没放弃过,但,就如同我这么多年找的流星一样,毫无音讯。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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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一家人都是固执的。 (weo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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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的公司是一家中德合资的公司,大学的时候我辅修德语,幸好还能排上用场,做的是市场策划,忙忙碌碌的生活,周围的同事都很友好吧,我天性冷淡少有与人交往,所以,在公司我是一个个体。 0 '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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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职业是酒吧的兼职驻唱歌手。我从来都失眠,所以我的夜晚是在酒吧打发的,算是爱好但大半是为了消磨时间,还因为,这样喝酒不会收费,说起来我也是算这大千世界的俗人一个。这世界其实在酒吧是看得最真切的,什么样的人在这里都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白天都戴着面具,而夜晚是表露自己的时候。有失恋的男人在买醉,有失意的女子在展示自己的妩媚,各种各样的人都在此宣泄,而我借此宣泄我的寂寞。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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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位置很清冷,有时候我一个人走在去酒吧的路上会有一种走向地狱的错觉,转过身,然后狠狠的提醒自己,现在尚在人间。 e:LZ s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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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吧都是男装打扮,压低声音唱朴树的那些花儿,唱张信哲的下一个永远,任何女子半夜待在酒吧都是有点危险或者说暧昧的,我做市场策划,却不是精明的生意人,所以我得伪装。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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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气氛很好,没有那种张狂的喧嚣,这是我选择它的理由。 /K) b0Q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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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打电话来,说孤儿院要搬迁了,想让我回去一趟,我说那时候应该没空,不回去了。 51qIo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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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啊,你都二十五了没有打算吗?” 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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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要挣很多钱。” iBQB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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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啊,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6 ]P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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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听着呢。” lE)rRG+J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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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是被别人抱走的,是你们家的保姆也就是我的妹妹,只是她死得太早,还没来得及说你的身世就走了。” C;q}3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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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Tr8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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