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再次显身日本餐厅 2viM)+
我曾经最恨的男人今天又给我来了一个电话。约我在日本餐厅吃饭。 9C[y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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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有气无力的口吻,配上这样的约请,听得我头痛无比。 x2z;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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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写的诗,写道"命运的纸牌"这样的主题,我们都坐在命运这张牌桌上,其实命运早就摊牌了,我们却一次一次在玩笑般的笑声里不停地洗牌、再来一圈、再洗牌、再来一圈…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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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最富有恋爱情操的那半年里,最经常光顾的就是日本餐厅。他喜欢生鱼片,我喜欢秋刀鱼--要挤上足够多的柠檬汁才行。我记得他吃三文鱼头的动作是非常令人痛苦的,因他第一步必定是用筷子插入鱼眼,搅动凝胶状的眼部组织,用筷子尖挑出白色的小硬核,放入嘴里。然后才是真正的吃鱼肉。这个残忍的动作在我爱他的时候是当淘气的玩笑来看,在恨他的时候便足矣成为理由。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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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茫然地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还有3个小时才是晚餐时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又要干什么。 T ;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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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自己的逻辑是怎样的。只是想填充这3个小时。满满地填满。于是我立即穿上带帽的运动衫、牛仔裤、平底鞋,抓起钱包就冲出了房间。我在电梯间里用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Ye发了一条短消息,问她是否有空陪我去花鸟虫鱼市场?就在她家附近的那个。我说我要给我的猫咪买水晶猫砂和极品猫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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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电梯间,Ye就打了回复过来。说OK,半小时后在花鸟市场门口见。 w{u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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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天是另一个好朋友的生日,本该一起去她那里。可我毫无心思可言。 &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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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见了我就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h|gwE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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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天仿佛要下雨,便拉着打扮得山青水秀的她径直走过花草店、热带鱼店……天气阴沉,一切活物都显得很沉闷,好像雕刻出来的布景一样。 >teO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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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也没想瞒她。说,Qi又来找我了。可我还是恨他。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不该2年后再来骚扰我的平静生活。他的花花肠子也好,他的孩子气地逃避责任也好,不是原本都被我清除了吗?现在又来。 80&.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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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便走到了那家以批发价出售猫粮的宠物店。我像搬运工人一样,二话不说抱了三袋水晶猫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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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Ye说,最近我的猫也有问题。她总是把猫砂盆踢翻,猫砂洒得到处都是。所以一定要来买水晶的这种,不会洒出来,而且更经用。 X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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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的手臂上挽着漂亮的手袋,站在宠物店门口看我又搬过来一袋海洋鱼类口味的猫粮,说,倒是挺麻烦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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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她指的是什么比较麻烦。总之,Ye是那种很懂得我心思的人。 \eb|eN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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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虽然涂着哑光的好看指甲油,但还是帮我把这4个超级大塑料袋拎上了出租车。下车后还帮我拎上了28楼。 o{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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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害怕Marla的。有一次她从法国旅游回来,带了照片给我看。那时Marla还小,我们看了个把小时之后,她便从角落里出来围着Ye的裤腿打转,那毛茸茸的尾巴扫在Ye裸露的脚脖子上,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S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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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亦是很恐惧地坐在沙发上,并且盘起腿来,不留得任何可供磨蹭的部分给地面世界的猫。 CQr<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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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猫早已在自己的小纸箱里藏匿好。根本不会出来。 GbA.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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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悲凉地站在阳台上呼唤了几声,Marla探出脑袋,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又钻回去了。 f7~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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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在猫不出现的时候,可以用猫作为借口请求Ye或任何人,但猫一旦出现,我已完全没有理由,只能面对现实。Marla不是最好的借口。 A"l?:?r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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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避免地向Ye交待,2年前,我们的分开因为各自的固执,为了一点面子,号称宁可玉碎不求瓦全,但分开的时候,却是最爱对方的时候。 ,4,V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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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的手机响了,说那个朋友的生日晚宴即将开始,她问我,去吗? +sx 8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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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因为马上我要和他去吃饭了。 *^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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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瘪着嘴朝我做了个鬼脸。走了。她知道我倾诉完毕,必定勇往直前。 E5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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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晚餐时间。我让他等了我半小时。当我步入日本餐厅的时候,店员兴高采烈的欢迎声几乎把我惊醒。 .8uz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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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瘦、脸色阴郁、肤色很差。 d]i(h~?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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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了,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我,说,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我爱吃什么。 Ppt2A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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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的事情显然是太多了。2年来我们第一次有了心思互相对对口供。发现过去的自己真的有幼稚的地方。但我们分得一点儿都不错,因为我们谁都不完美。 drd/ 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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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可以如他的那样荒唐无聊,也可以如我这样于封闭中自娱自乐。 #gaQaU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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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是对别人、对其它事情过于厌倦过于无可奈何了,否则不至于来找我。 ,i6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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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我们的爱和恨都不过是捕风捉影。 k({\/t3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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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潦草的忆苦思甜饭之后,外面下着大雨。他送我回了家,执意要上28楼休息一下。 XfE -fH1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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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进门之后倒在沙发上,便一觉睡了15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