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曹好文转载系列——我在云南支教，随便说说（天涯马步野）|Prepare For Volunteer Teaching · 支教行前 - 我们的自由天空公益助学项目组（OFS，桃李天）

只看楼主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2006-12-29

本想取名叫《我的支教生活》，倒有人捷足先登。但不管怎样，都是一样，我只是想随便地说一说。（其实，也是受命而作，只是这个遵命文字却是我甘愿。)同时也希望有人能看到并向这里捐一点钱物之类的，或者干脆把自己捐过来我更是很为高兴的。
　　
　　昨天同学打电话过来，也说想往这里投资一点。今天就跑去问校长，说，这里是不是需要帮助。其实这是废话，果然，校长对我说，这里几乎每一个学生都需要捐助。我听到他说，这里人均年收入大部分也只三四百块钱。最多也就六七百。一年的收入啊。想想什么概念，比不上一个很普通的人一月的工资。
　　
　　其实，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中国的贫困山区，到哪里大体上都差不多：衣衫褴褛的孩子，永远是一种脏兮兮的没有洗脸的样子，头发蓬乱却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这里更是多了一样：漆黑如山里的夜空一样的皮肤。而他们基本上都是佤族人，地处云南差不多最西边的靠近缅甸的边陲小镇。我刚来的时候以为一下子到了非洲，况且他们长得也像外国人一样。看着，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里想着佤族文化的古老与神秘，就觉得他们这里的人也与这个民族一样古老与神秘。但只是想想，我对他们还一无所知。我只是刚来。对他们而言，我也只是一个新来的老师，有一点新奇有一点有趣，戴着厚厚的眼镜，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却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
　　
　　我并不觉得他们有多需要我，而我，结结实实的是需要他们的。
　　
　　我费了那样的周折，于大学正在关键的时候，离开，并来到这里，其实，只是我自己的生活出了问题。取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支教，我总觉得心里边极其地惭愧。
　　
　　那天还碰到一个不小的领导，他对我说，你们这些人做着伟大的工作，我就无地自容，还有一些厌恶感怎么也控制不住，可却还只是笑一笑，喝尽杯子里他们自制的酒，说一声谢谢。后来，我突然明白了，他那么说并不是他想那么说，而只是他没有别的话说，只好捡一些现成的话说。这是我们中国的一种病，用王小波的话讲，我不相信这个话语圈子。
　　
　　可让我自己说，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我们都太骄傲，太在乎谁重要。
寻找四叶草，寻找幸福，每个人都是周而复始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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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树

侠客

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06-12-29

　　从哪里开始呢，想想还是从这个地方开始吧。假设你看过了沈从文的边城，又为里边的风土人情所着迷，那我告诉你，沈从文那是在骗你，想想那个湘西，不就是湖南么，哪里就算得上是边城呢。与我所在的这个小镇比起来，那实在是内陆的很了。
　　
　　想想以前曾学过地理的，云南是很大的一块，占据着祖国的西南，像是一个世外的蛮荒之地。人家四川还是天府之国呢，云南算什么呢，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时候，所受到的那些瘴气，从哪里来的呢，算一算也只能是这里了。我来这的时候，还真问了一下，他们说孟获当年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我总不太信。
　　
　　后来人们提到云南的时候，就不说蛮荒了，都说香格里拉，说丽江，说大理，一路顺澜沧江说下去就到西双版纳了。于是外人就想，这云南该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地方，就像桃花源一样一样的。
　　
　　于是我也就在这想象中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边疆了。边疆的小镇。再往西行，百八十公里就到了外国了。当地人都并不稀罕的，提起来，只轻蔑的一笑，说，缅甸啊，可比中国差远了。他们都很自豪的。而我却又开始神往，外国啊，要能出去一回，该多么有意思呢。我总是想要离开。
　　
　　这个小镇真正的就是一个小镇。天高皇帝远。所有的一切，都很缓慢的样子，昨天今天明天，都没什么区别的。日子在这里是不大能看得到的。气温也总是一个样子。所谓的四季如春，其实就是一成不变。看惯了北方的四季分明，在这里我却一下子看不到春天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
　　
　　没事的时候，就看着满天的云朵发愣。想这云南到底是取了一个很对头的名字。在云南看云。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每天都有的看，每天都会让人眼睛一亮。但这日子，终于是寂寞的了。
　　
　　每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学校里就开始放音乐。声音很大，整个小镇就都被吵醒。而我在床上使劲地赖上一会儿，也就起来了。下去到街道上（如果一条百八十米长的小路也勉强算作街道的话）买一点菜，再忙忙得跑回来，往桌上一放，然后就去学校上课。我们去上课是要走不短的一段路的，每天都那样跑来跑去，下坡，上坡；下坡，再上坡。一天来回好几趟。每次一旦有风的时候，就会扬起一大堆的沙子来，就好像古时宰相过境一般，我们一律回避。有那腿快一点的，就呼地一下跳进路边的甘蔗地里。等风过去，又呼地一下跳过来。
　　
　　而有的时候，竟也能坐上他们的摩托车来。这里山路不平，所以自行车是看不到的，只有一辆一辆的摩托车。但那属于有钱的“阶级”，像我这样的穷光蛋是只有想想的份。
　　
　　好在，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我和我的学生们都已经是很熟了，一路走的时候，可以和他们没大没小地胡吹。在夜里的时候就听他们唱歌，一路走来也就不觉得漫长了。这里佤族的孩子都很有唱歌的天分，听他们讲，佤族人只要会说话就会唱歌，只要会喝水就会喝酒，只要会走路就会跳舞。我见识了一回，终于是相信了。
　　
　　他们都是天才。
　　
　　可是这世界不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算一算，来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时间是看不见的，只是看到日历在一页一页撕掉。
　　
　　想一想当初为什么来到这里，不甚了然起来。一开始我很执著，每天都痛苦万分的讲课。现在终于平静了许多。不用计较太多，一天到晚也就悠闲了下来。这里的风景并不如何出奇，只是四面的山，山上的树，天上的云。但也傻了吧唧的看。而更多时候，我会定定得去看那些孩子，看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他们的一切一切。
　　
　　看得多了，就和他们一起了。
　　
　　渐渐的我就不太像一个老师了。成天和孩子们混在一起。他们笑，我也就笑，他们玩我也就玩。没大没小，就像我还很年轻一样。我觉得很好，我不需要老师的尊严，我只要他们的信任。但这未免不成体统。可我也顾不得了。
　　
　　那天过泼水节，我就和他们一起玩水。就触犯了校规，领导过来说，学校是不允许玩水的。我就只好不玩。可我不泼他们，他们并不会放过我，一不留神，全身都湿了。就湿淋淋地上课，他们就笑，我也就笑。我说，这个篆刻呢，是一门艺术。他们就笑，我也就笑。以为自己讲课有意思呢，其实他们是看着我的狼狈相好笑。
　　
　　那天我讲篆刻，是劳技课。
　　
　　后来就过泼水节了。放了几天假。所有人都就出去狂欢。我呢，也出去了。有一个学生叫我到他们家里玩，说了好久了，一直说一直说让我到他们勐省去玩。我就去了。很远的路程，先是坐车到县城，大约四十多公里就到了县城，然后又坐车，不知多久才到他们那里。
　　
　　在去之前，他骗我说，他家那里还有草原。我就想这大山深处，怎么会有什么草原呢。
　　
　　去了之后，发现虽然有点夸张，但到底是让我吃了一惊。在这莽莽苍苍的大山深处，竟有一片平原。一眼看去，真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那大片的田野，长着绿绿的水稻，一望无边。却有一条河水滔滔的流过，河边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棚子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过往的行人，凡打他家桥上过的，都自动拿了五角的钱来，交给那个小女孩子。我就在那个由竹子，木板搭起的小桥上立了一回，摇了一回，低眼看了一回那不息的河水，叹上一口气，感到了一回微微的害怕。
　　
　　想起自己家，那个被称之为塞上江南的地方。陌陌水田，荫荫夏木。这个时节，家里可已经是春天了，但每天都有贺兰山那边刮过来的风沙，但就是那个风沙，也多少是让人怀念的。
　　
　　后来呢，就在这学生的家里待了几天，和他们一起去教堂，和他们一起在夜里去捉鱼。然后又是一个巧合的机缘，我碰到了一个失学在家的女孩子，就说服她来学校里读书，我给她钱。
　　
　　她来了，我就很高兴的。
　　
　　这些日子也就一直很高兴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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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树

侠客

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06-12-29

青苗节是佤族最重要的一个节日。相当于我们汉民族的春节。
　　
　　今年的青苗节就是在我所在的这个学校，而我们作为东道主，许多具体的活计就归我们来做了。在这期间我也仔细留心了一下。对于佤民族的一些特色有了一点简单的认识。
　　
　　要说起佤族，不能捎带说起傣族。云南耿马县，是一个傣族佤族混居的地方。而我所在的四排山则基本上全是佤族。
　　
　　1、傣佤民族比较:
　　首先，从服装上讲，佤族是以黑色红色为主调。他们的民族服装基本上就是这一种组合，很少看到别的颜色。而黑色与红色搭配起来，黑色的比例又占了很大的篇幅。我以前学设计的时候，老师曾经说过，黑色加上红色是一种恐怖色。再看一下傣族，我曾经在西双版纳见过傣族的服装，相比一下，就决出傣族的服装更为亮丽，清爽。这么说吧，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傣族的小姑娘，会眼前一亮，并且敢于大胆的走上前去打个招呼，但是你要碰到一个佤族的姑娘，你可能就会犹豫犹豫，想一想。
　　然后，听一听他们的音乐，差别就更加明显了。傣族的音乐响起来，使人想到的是在傣家竹楼里，一边闲聊一边喝茶的景象。最好还要下一点五月天的小雨。给人一种很悠闲自在，轻松享乐的气氛。而佤族的音乐是不能使人放松的，总有一种紧迫的感觉，使人觉得进了原始的部落里，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木鼓敲起来的时候，让人惊心动魄。那天我听他们敲木鼓，那种声音单调而原始，几乎是没有任何旋律，却从根本上打动人心。
　　再说一说舞蹈，傣族舞永远是一群小姑娘举着一把雨伞，不停的旋转。佤族舞则完全是另一种样子。拿他们的著名舞蹈甩发舞来说，就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是一种接近原始的舞蹈，没有任何花招，只是为舞蹈而舞蹈，使人想到的是原始部落里庆祝胜利的狂欢。
　　
　　这样比较一下。发现佤族就像是豪放派，而傣族就是婉约派。佤族比较原始，而傣族则比较现代。然后我就有发现了一个特点，傣民族主要聚居于平坝地方，靠近水。而佤族则远离那些水美地阔的地方，钻进了大山之中。所以我们总是讲，佤山。对傣族则称，傣乡。显然，傣乡的说法是自觉或不自觉受了江南水乡这个说法的影响。
　　
　　大概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傣族清秀柔美，佤族刚健豪放。傣族喜水，佤族乐山。
　　
　　同时，这些差别，也很自然使得傣族逐渐发达，被更多的人知道，傣乡的风情也有更多的人去游览。而佤族则正好相反，因为佤山的交通不便，因为深山的阻隔，也因为佤民族的原始落后，桀骜不驯。所以人们更喜欢在傣家竹楼里品茶，而很难会到佤山来看他们敲那个单调的木鼓，或者看他们那可怖的祭祀。
　　
　　2、可怖的祭祀----剽牛
　　
　　这是一种血淋淋的仪式。原始。神秘。恐怖。
　　
　　他们把牛拴在一个木桩上。两边各站一个人，开始的时候，就用标枪狠插下去，两边各插出一个洞。然后前面一个人用一把大刀，去砍牛头；后面的人去砍后腿，砍牛尾巴。
　　这个过程非常快，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牛头已经被砍下来了-----或者说牛身子被砍下来了，因为牛头是被拴起来的，所以牛身子掉在了地上。血洒了一地。这也是惊心动魄的。
　　完了，他们一阵欢呼，枪声响起。拿牛头去祭祀。那个，我就看不明白了。不知道他们祭什么。我凑近看了一下，祭坛是血淋淋的。
　　
　　这种极端的方式，实在让人很难欣赏。
　　
　3、佤民族的居处
　　
　　我小时候也曾在北方的深山里渡过一段难忘的时光。那时候，我们住在窑洞里。四周是黄土高原的荒芜，和几千里的孤寂。出于种种经历和对大山的怀念，我选择来到的地方首先就是有山的地方。我以为这里的山和我小时候见过的山差不多的呢。实际上，来这之后就知道了，不仅是不一样，而且是完全的不一样。
　　
　　一开始我不知道这种巨大的不同到底因为什么。后来想，可能是由于这里的山上有很多树的原因。现在我明白了，其实不是的。
　　
　　根本的原因是这样的：
　　
　　北方总给人一种荒凉孤寂的感觉，有一种厚的喘不过气的东西。
　　而我在滇西南地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样子，它使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这山里和外面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然后我进一步得出结论:这种差异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居住形式的不同。
　　
　　我记忆中，我小时候所在的村子很小，一共不过几十户人家，却每家和每家都隔了一段的距离。最多的也只是本家的人有两三户聚集在一处。这在北方的山区，是很普遍的现象。你走在山里到处能看到零散的人家。我们的先民都喜散不喜聚。而这里正好相反。居住于滇西南的佤民族，总是聚集在一处。和许多别的民族一样，是住在寨子里的。这使我想起旧小说里讲的，占山为寨，落草为寇。这里的小孩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称为寨子，不止一个人这样问我，说你们寨子怎样怎样。于是我自己也就意识到，居住在寨子里的民族性格肯定也与这种居住方式有关。
　　
　　这是他们的居住方式。群体聚居。他们住的地方称之为，寨子。类似于原始部落。而实际上，在解放前，这里的佤族部落还是处在原始社会。

4、还是佤民族的居处-----茅草屋，热火塘及其他
　　
　　佤族的山寨一般建设在半山坡上，地势一般不会很高，坡度也不是很陡。
　　
　　比较原始形式是这样的：先砍倒几根竹子，粗的作柱子，剩下的把它劈开，像是编筐子一样编成一堵墙，然后弄一些茅草，往顶上一盖，一座房子就算是建成了。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式，比如说，用松树砍倒来做。都差不多。
　　
　　现在我们走进佤族山寨，原始的茅草房会有一半，现代的砖瓦房，土坯房有一半。
　　
　　但不管他们怎么盖，房子的样式都是一样的。房子里边呢,也永远都有一个火塘。对于这个，我总是很难以理解，在屋子里烧一堆火，烟熏火燎的，很不舒服。还记得那次家访的时候，主人很热情地招待我们进屋子里。结果是我们每个人都泪流满面地坚持了十几分钟，实在受不了了，就只好赶快结束了访问。
　　
　　他们的火塘大概是这样的：一个三条腿的铁圈，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程度。就放在屋子里，下面烧柴。
　　
　　这让我极为惊异。按我的想法和以往的经验，每家人做饭就是再简单也总得有个锅灶之类的。而他们这种方式我们只有在野外的时候，才可能用到。
　　
　　但是想想这是少数民族地区，就是遇到再奇怪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大惊小怪。
　　
　　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这里的阿佤人民确实是刚不久前还处在原始社会。他们固守自己的传统，屋中的火塘可以看成是那种原始狩猎之后的聚餐形势：一大群人围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一只刚刚捕获的猎物，就像我们现在到草原上旅游时围起来吃烤全羊一样。
　　
　　这如果在北方，屋里有个热火塘，就如同围炉夜话一样富有诗意，可惜这是南方，气候这么热，就完全没有诗意，而且，薰的人难受，薰的屋子都变成了黑色的，佤族人民也就变成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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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树

侠客

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06-12-29

　学期末感言及其他
　　 ——代工作总结
　　
　　一、写教案
　　
　　这是我做老师以来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不会写，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我不大愿意写。
　　
　　一开始，我仿照他们别的老师的写法，比较严格。但是我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写了几回，就觉得那种既定的模式并不十分合理。所以，到后来，我写的教案就完全和一般概念中的教案是两码事了。又加之，似乎这教案也没有别的人看。于是就完全用自己的方式来写。有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懂。我以为这样很好。教案本是写给自己看的。
　　
　　二、“严师出高徒”？
　　
　　这也是一个问题。问题不在于要不要严格要求，而在于一个程度的把握。
　　附带一个问题：要不要体罚。是不是要让学生怕你？
　　
　　我的意见：
　　1、体罚学生是教师无能的表现。
　　2、“师道尊严”四个字有时候害人不浅。老师总是会在各种情况下训斥学生或进行处罚。有的时候我们对学生发火并不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不听话。学生必须听话么？听话的就是好学生么？这些观念有时候在我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们从来没有想一想这到底是不是合理，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没有不是的孩子，只有不是的大人。
　　3、不要在你真正发怒的时候教训学生。我以为教训学生的时候要事先思考，酝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否则，你只能起到坏的作用。
　　4、如果学生怕你，或许你就该检讨一下了。我知道有的老师喜欢极有威严的样子。所以时刻板着脸，好像与学生有仇一样，就是要让人怕他（她），其实，这是人内心的权利欲在起作用。可以说，是一种变态心理。按弗洛伊德所说，是性欲不畅的缘故。
　　5、能收能放才是真正的本事。管理学生要收放自如，能开能合，但是一般老师很少有做的到的。也有一些老师管不住学生，这怎么办？自己没本事，但是又要逞强，结果就是用教师的身份去压（强行压制）或者采取激烈的手段（如体罚、辱骂等）。我觉得最好是不用别的外在手段，凭自己的魅力吸引学生，让他们真心的服你，做不到的话，你用别的手段只能适得其反。
　　
　　三、怎么教，守旧，还是创新。
　　
　　理论上，人们同意创新。实际上一成不变，或者换汤不换药。
　　
　　“我们不幸生在中国，从小到大，脑子里被灌输了无数思想的大粪”。以前自己做学生的时候，就觉得我的老师们除了把我教得变傻之外一无是处。当有一天我自己做了老师的时候，我就十分的警惕了起来。想尽一切方法使自己不至于扼杀这些天才的孩子，不至于给他们强加一些思想的大粪。
　　
　　我以为，我们中国的教育有两个最大的缺陷：一是对于一些天才与灵性无情的打压、扼杀。尽管大多数时候是自觉或不自觉，甚或是出于无奈。但这主要的责任也在于教师。我始终对此不能饶恕。虽然我们现在的体制是大众教育体制，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庸才教育体制，但是作为一个有知觉的老师，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另外一个缺陷，就是对于学生思想的毒害。这一点更加普遍，更加无情。因为我们国家历来对于所谓思想教育的病态强调，导致我们许多教师也是在很小的时候脑子就给教傻了，现在来教别人，结果可想而知。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才，于是永远缺乏独立思想的能力，并且不论多大的小孩都变得伪善起来。虽然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被告诫不许说假话，但事实上，我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教育的目的其实就是使他们学会说假话，而且是说好听的假话。这一点简直是恶心透了。
　　
　　鉴于此，我的做法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不奢求他们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启示，只求他们不被我教坏就已经很好了。
　　
　　1、我废除了传统的课前起立课后也仍然起立的规矩，代之以唱一首歌。每回上课前都让他们唱一首歌，并形成新的制度。
　　2、绝不拖堂，尽量提前下课。
　　3、课堂上尽量带着微笑，并努力使学生们也笑起来。
　　4、尽可能多的表扬。
　　5、作业尽可能少做。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为了凑数而让他们浪费时间。且绝大多数不用书上的题目。自己设计一个全新的作业。比如让他们设计简图，列提纲，甚至写读书笔记等等。
　　6、讲课一般不看课本，也不必全照课本去讲。以趣味为第一。每节课都搜肠刮肚的创新，并尽可能使自己的语言生动有趣。我以为知识是很有意思的东西，虽然生物是一门很无趣的科目，我也尽量使之有趣。不管你讲课讲得多么的完美，无懈可击，在理论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就是很乏味，没有人爱听，那对不起了，一切都是白搭。所以，重要的是抓住听众的注意力，靠自身的能耐去吸引他们听课，而不是用戒尺啊什么的强迫他们听课。
　　7、我从来不强迫他们。我以为，你的课堂上有人睡觉，这要么是该学生昨晚上看世界杯到早上五点，要么就是你讲的实在乏味。这种时候你可以想出无数种方法来调动他们的兴趣（比如我常用的方法有：突然停顿法，提高声调法，插入一两句打趣、幽默、笑话等等），但是，这些方法中，走过去强迫他（她）醒来，显然是最差劲的方法。我认为，你讲得不好，学生有权利选择不听。
　　8、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以为韩愈的这句话说得不错，传道是第一位的。但我又想这不太现实。因为道这东西是虚的，没有一个准形，所以这只是个例而不便普及。如果每个老师都跑去传道，结果肯定是一团糟糕。
　　9、我尽可能多地与学生接近，不拿老师的架子。这里就又有一个问题，我是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才想到的。学生有一点像是孔夫子所说的“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但我总以为，宁可让他们“不逊”一点，也要与学生一起，同笑同乐。
　　10、对学生真诚。绝不假模假式的说我这都为了你好之类的毫无逻辑的话。我知道很多教师对学生很假，一看就知道是官样文章，所以学生也就不把他（她）当真。
　　
　　
　　四、他们为什么学不好
　　
　　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是少数民族，汉语说得不好。
　　
　　这一点实际上是难以改变的。他们从小说佤语，后来虽然学会了汉语，但毕竟不太纯熟。他们会说汉语，但不能用汉语很熟练的思维。
　　
　　我以为有两个方法可能有用：
　　1、使每一家有一台电视机。让小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加限制的看。
　　2、在学习各门课程之前，先来两三年的汉语集训。由专门的教师去教。
　　
　　五、一句感受
　　
　　做老师难，做一个好的老师更是难上加难。
　　
　　六、自评得失
　　
　　经验不足。不像一些老教师，教学的各个环节严丝合缝。我更多的是临场发挥；由于自己的心情好坏等情况，讲课的水平波动比较大，所以有学生说我有时候讲得好有时候讲得不好。我讲课容易受一些因素的制约，并且缺乏足够的耐心。
　　总的来说呢，还行。但远不是我所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