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凤凰——2008年8月凤凰麻冲走访手记及助学活动

遥远的天空星星眨眼——艳子篇

一、重返凤凰

      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重返凤凰，尤记得去年走访凤凰完毕，我依依不舍与湘西告别，并与友人畅想，多年后，我们再来探访他们……
      但，仅仅隔了一年，我便重返凤凰——热心的孩子们以很快的速度召集了9名志愿者，并一再告诉我，我们都是军训时的好标兵，不怕苦不怕累，我们想看看山那边的孩子们。于是，浙江工业大学艺术学院的志愿者们，重又踏上征程赶赴凤凰。
      7月6日下午17时，我们从杭州出发，经过20多个小时的火车颠簸，7月7日下午14点，我们到达湖南吉首。
      一下车便向杭州的朋友报平安，得知杭州是38度的高温，而湖南这块宝地却是温度宜人，因而心情舒畅极了，脚步轻快，拎着厚重的行李也不觉得累了。由吉首至凤凰，一路山清水秀，同行的孩子啧啧感叹，我也欢欣观赏，像不曾来过一样。可还是忍不住和他们讲述去年的司机在这条公路上用我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高速飚车，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可惜了我们这些乘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到最后索性闭上眼睛……众人皆笑，窗外景物飞逝，凤凰，就这样悄悄地到了。
      下车就见到了麻冲学区的麻老师——在去年的走访中，麻老师亲自做我们的向导，给予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他是我在凤凰遇见的第一位老朋友，可惜这回麻冲学区要组织老师们赴外地旅游，麻老师不能一路陪同，甚为遗憾。我们也见到了志愿者QW老师，他是今年2月开始在茶坪小学任教的，这回他也加入到我们的走访中，于是我们的队伍便扩大到11人。

      天色渐晚，我们继续赶路去麻冲，沁人心脾的绿在窗外明明灭灭，空气里流动着微微的凉，是这样美的湘西的黄昏。只是惬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刚过大坪，车胎便不合时宜地爆了。司机去大坪找人帮忙，我们一个个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四周并无灯火，有人讲起湘西的神秘故事，我仰头看天空，一弯新月高悬，周围的星星清晰异常，在安静的夜空里悄悄地眨眼，那样纯净、那样安详。可是，长久的等待未能等来援助，司机只得摇摇晃晃继续赶路，7月7日晚10点多，我们这辆受伤的车终于成功到达麻冲！

      吃饭、安排在麻冲九年制学校住宿，临睡觉前，大家还与QW以及麻冲九年制学校的龙老师一道开了会议讨论，当QW在一张纸上画出各个村子的分布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本次的走访，任务之艰巨，远胜去年。

二、下麻走访

      一夜清凉无梦，只是睡下的时间过晚，第二天闹钟响过，几乎是把自己硬拽起来的。
      走访分为两组，我们组走访上麻村和下麻村，是为A租，另一组是塘龙村和林坳村，为B组（B组走访手记另附）。
      田老师是我们的向导，瘦瘦的湖南汉子，他建议我们上午走访下麻村，下午则去上麻村，与我的猴急不同，田老师走路、说话不紧不慢，在下麻村找走访人家的时候更是笃悠悠的，更郁闷的是，走访中，待走访的孩子要么是随父母去杭州打工，要么就是出门去亲戚家了，我们吃了很多闭门羹，大半天下来，我们只成功走访到了五位。在这里，也想提醒一下众位志愿者，在走访过程中，提前知会孩子本人非常非常重要，方式可以有很多，提前与村干部打招呼，或者通过村里的大喇叭通知。

      我翻着表格急，一方面思考今天要走访上麻、下麻24位学生的任务是否完成，另一方面反思本次来凤凰的任务：重点是将2007年103位受助学生逐一回访，在与土雪沟通后，我们商议，今天重点精访下麻村，晚上回到九年制学校再与QW老师协商回访任务。
      中间也有一个小插曲，湘西人习惯吃两餐，上午10点多吃一餐，是为早餐加早中饭，傍晚时分再一餐。我们这组走访的五位志愿者都是道道地地的浙江人，平时又习惯学校的三餐准点生活，在村里走了几个小时后，我们便一个个饿得咕咕叫，大翻彼此的随身包，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充饥的。而田老师在一旁乐乐呵呵地说，等完成下麻的走访后，我们去九年制学校旁边的XX饭店吃饭。我转念一想不对，一是下麻的走访任务还很多，二是回到九年制学校我们还有近半小时的路程，以我们的饥饿程度，怕是熬不过了……实在饿得不行，我厚着脸皮向陪同的村支书讨饭吃，支书一撸袖子回家便呼唤老婆淘米烧饭，我们则利用煮饭的间隙又走访了两家，最后就拜倒在村支书家的饭菜下：辣子炒蛋+酸酸红辣椒，辣，非常辣，但是谁让我们一个个都是饿虎呢？湘西饭菜的美味，让我在离开湘西十几天后，在这样的午夜打字，仍有流口水的冲动，当然，冲动更多是因为我现在夜困人饥了，哈哈。
      再次友情提醒，湘西只吃两餐，山路起伏，走访的志愿者，请随身携带充饥食品，另，湘西饭菜超级好吃，请勿贪食哦，否则回来就变成一个胖子了……
      吃过饭，支书怎么也不收我们的饭钱，不得已，可爱的HJ同学就写了一张“饱含深情”的小纸条，并把饭钱包在纸条里，压在了支书家的大碗下。继续工作。田老师去某个工场找回了正在卸煤的村长，村长姓麻，今年三十三岁，长得非常帅，曾在浙江打工8年，因而普通话很流利。去村长家走访后，我们发现村长老婆也是美女一枚，他们的女儿更是活泼漂亮，而下麻村的其他人家的小孩和大人也都有大大的眼睛和美丽的笑容，我们齐呼，下麻村真是一个帅哥美女村，哈。

      麻村长向我们介绍，下麻村有人口200多户，多以务农和打工为生。去年我曾走访过老洞和扭光两个村，因而对麻冲当地的经济水平有所了解，下麻尚未开发旅游业，收入来源比较单一。因而下麻村总体的经济状况比起老洞要糟糕得多，村民家中的陈设也非常简单，平房：灶间、卧室、杂物间，床铺上方用竹竿悬挂深色的布作为蚊帐，由于是砖石结构的房子，所以当室外是烈日照耀，走进室内却通体生凉。
      在走访中，我们也了解到有好几户家庭中耕地1亩多，而人口则有5、6人，一年耕地所得供自家吃都不够，更别提种地赚钱了。所以当我们问及家中年总收入的时候，有家长就用痛苦的表情计算，然后抬头告诉我们，没有。

      田老师也曾着重带我们去某户人家，说这家只有小孩和奶奶了，他们的房子也是斜斜摊着，一大块墙面已塌落，屋顶摇摇欲坠，想着此危房就只有老人小孩居住，夏天还好，冬天气温降低，只怕房子就漏风漏雨，难以过冬。可惜我们去的时候小孩和奶奶都不在家，就只能等下一批志愿者来走访了。
      最后我们去的一户人家兼含需要走访和回访的两个学生，姐姐清秀可人，弟弟活泼可爱，他们伏在椅子上一笔一画地填表格，后面是一群天真的孩子绕来绕去地做游戏，笑声不绝于耳，淡淡的夕阳撒下，蛙唱虫鸣，这真是一幅和谐快乐的场景。

三、转战老洞

      结束下麻村的走访，走回九年制学校，天已全黑，晚饭后与QW老师短会，明确了接下来的重头任务是回访，于是继续兵分两路，我组赴老洞，QW老师组赴扭光。
      来凤凰就没洗过澡，外加走了近一天的路，我们都是臭汗一身，于是租用了九年制学校旁的饭店老板家的卫生间洗澡——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能比有饭吃、有澡洗、有觉睡更舒适的呢？
      在老洞的回访则要顺利地多，我见到了很多张熟悉的脸，这一年，大家都有了小小变化，有人成绩优异评为三好学生，有的发奋努力取得了进步，手持奖状骄傲微笑，可是也有人因为个人或家庭的原因辍学外出打工，我们如实记录他们的近况，并遥想一年后倘若再来此地，不知又是何情何景，生活总是时时处处充满着变化。

      老洞村的小孩以留守儿童居多，他们的父母基本在浙江打工，常年不回家，因而这些留守儿童的心理问题更值得人关注。比如MHY，父母都在杭州打工，去年到现在没有回来过，MHY的性格显得有些孤僻，爷爷奶奶对他很好，可是在我看来，爷爷奶奶并没有与他有深入的沟通。MHY不愿与外人交流、不愿写字、不愿与同伴玩耍，成绩也下降很快，去年还被评为优秀好儿童，今年老师的评语就变成了“该生本学期学习积极性低，态度一般，穿着要干净漂亮，学习要加强努力，认真识字”了。在他家，我怎么哄骗他开口，他都抿着嘴不说话，最多也只是说一个恩字。后来我又在村子里遇到他很多次，无论我怎样大声给他打招呼，他都是看着我，沉默地玩路边的草。
      又譬如LJ，父母也在浙江打工，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奶奶，但多数时候，他是自己照顾自己，烧饭做菜洗衣干农活，他的学习成绩非常好，奖状贴了满满一墙，外表是很坚强的男生，但眉宇间总是含着淡淡的忧虑。志愿者回来感慨这个男生的能干，同时说，无论是聊天还是拍照，他从未露过笑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晚在整理名单的时候，发现塘龙村和上麻村也有两名学生需要回访，于是和向导麻师傅提出第二天上午走访这两户，因为第二天不是赶集日，麻师傅告诉我们去这两个村子没有汽车，只能通过步行，我问需要步行多久，麻师傅说，很快，半个小时。
      好，那我们去。
      因为路途不长，我大意地没有带伞，也没有涂防晒霜，只顶了一顶帽子便与另一志愿者出发了。其实麻师傅所谓的半个小时，仅仅只是针对他的脚力而言，于我们，是在烈日下灼烤走了近三小时的山路后，才到目的地，而目的地居然就是我们昨天离开的麻冲九年制学校附近！五雷轰顶啊！

      所幸回访的两个孩子非常乖巧，其中男生MTX，我们回访的时候他去邻村游泳了，第二日又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来老洞接受回访，他是苗寨孩子里少有的高个子，满头的汗，还带来一袋吃的给我们，他的父母都已经老迈，起初我还误将他们认作MTX的爷爷奶奶，他们几乎没什么劳动能力，家中就靠两个姐姐在外打工寄钱。 MTX成绩优异，他在自述里写：“我的学习生活还好，读书我也喜欢，生活可以说是还有平凡。”淡淡的语句，我却从里面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最后我们婉拒了他的礼物，看着他走的背影，我们真的希望这些好学上进的孩子们能继续获得资助，实现梦想。
      再一日，继续在麻师傅的带领下去隔壁的登高村走访，麻师傅说，登高村不远，20分钟就可以了，即使我谨慎思考麻师傅的话，我们也花去了一个半小时……那天正逢初九，登高村的多数村民都去赶集去了，所以非常遗憾，我们无功而返。
      依旧原路折回，穿过一丛丛的玉米地和一面湖水，路很长，脚步很疲累，有时沉默，有时歌唱，可是心底是寂寞的，茫茫大山，除了我们仨就别无他人，我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从湘西回来，我常会听某一首赈灾歌曲，里面歌词这样说：

每个城市的霓虹都很美/哪一种是把梦点亮的颜色
隐约的希望和小小的我
总隔着一条长长银河
……

      在这台风“凤凰”侵袭的夜晚，我回忆凤凰的点滴，发现我眼中的湘西是寂寞的：这里远离城市，山里的孩子要走出大山，必须跨过重重山路，也许他身边有同行的人，但更多的候是一个人孤单在路上，天上繁星闪烁，他们艰苦跋涉，有汗水、有辛劳，他们须得鼓励自己，一直走下去，不管外界的诱惑和周遭的纷扰，不抛弃不放弃。
      而同在旅途的我们，这时候如果可以给他们一个微笑，或是一个有力的握手，那将是他们收到的最好的帮助和礼物。因为：

遥远的天空星星耀眼
有他的晚上不会孤单
或许有一天
或许明天
幸福就会来到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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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Die 篇

      感冒，重感冒到说不出话来的地步，身上长满乱七八糟的丘疹，这是凤凰之行留在我身上的印记。可是惹这么一身的病，我非但没有觉得难过，反而病并快乐着，很快乐，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帮助这么多的人，觉得自己对于这个社会还是个有用的人，第一次觉得活的有意义。
      凤凰麻冲乡的苗民，纯朴得一塌糊涂，纯朴到几乎瓦解了我们这群都市人对陌生人会产生的条件反射般的心理戒备。苗寨的孩子是辛苦的，他们不得不过早背负起家庭的负担，生活的艰辛。他们中很多孩子小小年级就缺失了与父母呆在一起的温馨。放牛，煮饭，洗衣服，照顾弟弟妹妹……所有能帮助家里减负的活，统统挑起。他们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永远洗不干净般的脏兮兮，赤着脚在地上奔来跑去……
      那边很多一把年纪的老婆婆，并没有像我的奶奶一样呆在家中享清福，而是每天都背着个竹篓在山路上走着，竹篓里装着草药等各种东西，我曾尝试过搬运其中一位老婆婆的背篓，好重……
      回来后的我，每天都在翻看那边拍回的照片，看着那群与我们太不相同的孩子，他们辛劳的父母，想到如果我们的活动真的可以帮助他们，哪怕减轻一点点的生活困难，就不枉我们几天在苗寨的奔波劳碌，以及回来后几天繁琐的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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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Zhen 篇

      我们小组走访一共3人，本着不落下一个贫困孩子的原则，一直努力着收集孩子们的信息。
      7月8日，目标任务：走访麻冲乡塘龙村，林坳村。
      前一天晚上九点多，经过近30小时的赶路终于到达麻冲乡九年制学校，队员们都显得十分疲惫，今天早上6点多就起床了，简单的洗漱后就出发去塘龙村，路很不好走，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晌午到达了塘龙村。到了那里直接找到了我们的联系人—村长，请他为我们带路进行走访，这是我们几位志愿者第一天工作，一开始信息收集工作显得有些缓慢，很不熟练，但是我们都很认真的在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我们小组3位队员在塘龙进行了大约2小时的走访，把这里几位孩子的信息都保质保量的收集完成了，在信息收集的同时，我们也把来之前组织捐赠的衣物学习用品发给他们，拿到东西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临走时和我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到此对塘龙一三组的走访完毕。
      一个早上的赶路和走访，队员体力有些不支了，简单的中饭后，我们就带上行囊向林坳赶去，一路是陡峭的上山路，路上路过险峻的卧龙峡，顾不上看沿途的风景，2个小时后到了林坳村，顾不上疲惫直接对这个村进行了走访，幸好走访过程十分顺利，热情的村名对我们的工作十分配合，村干部也对我们的工作给予大力支持，等我们走访完毕，已经快7点了，我们队员在路边随便啃了些干粮，就往住地麻冲赶，这里大概8点钟天黑，我们走到半路上就已经完全黑了，队员们只能用手机和电筒照亮前行的路，步步艰难，晚上九点回到麻冲，第一天走访工作结束。
      7月9日，目标任务：回访扭光村1、3、4、5组。
      今天的任务比较紧，主要任务是对该村进行回访，由于各个村的客观地理位置，我们原来的队伍就分了开了。今天很幸运，租到了一辆车子，帮我们节省了时间，节省了体力，9点就到了扭光，这里的条件非常艰苦，是我们走访几天来条件最差的村子，这里村子比较分散，由于访问量比较大，我们完成对3 、5租的回访已经下午了。经过2个小时的崎岖山路。到了扭光1、4组，简单的晚饭后，对扭光1、4组进行了回访，一直工作到深夜。
      7月10日，目标任务：扭光小学与学生互动，回访扭光2组，走访吉枪，杜田。
      清早起来，我们来到扭光小学，开始布置起来，然后邀请孩子们来和我们互动，我们小组和孩子们一起玩拼图，看动画片，讲解地图，学习简单的英语，很开心的一个上午，一眨眼就过去了，孩子们对表现得很兴奋。收拾好东西，我们就转战吉枪和杜田，因为考虑到行程的问题，我们小组又不得不分成两组，对吉枪和杜田进行分开走访，等走访完成后晚上麻冲汇合。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队员们显得非常疲惫了，晚上回到麻冲已经是9点了，进行了资料整合，睡下已经快一点了。
      7月11日，目标任务：走访扭仁，赶回老洞和另一小组汇合
      早上起来，我们就急匆匆的往扭仁赶，因为在下午4点前要赶到老洞和另一组队员汇合，返回凤凰，今天在扭仁我们还有近30户的走访，任务应该说非常紧张，我们按照预定目标在下午一点完成了任务，顾不上吃饭就往老洞赶，翻过了两座山头，终于在4点前赶到了老洞。
      晚上我们实践队伍又一次集中，一起整理这几天的资料，一直工作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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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归来-鬼马精灵篇

      2008年7月14日11点39分，我们一行9人随着火车的鸣笛声，缓缓驶离了这座满载我们10天记忆的城市。火车越行越远，而这10天的记忆却越走越近。。。。。

启程

       2008年7月6日，出发的头一天我们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或许这是为了让我们对今后几天的日子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吧。中午12点半左右，我们早早来到了火车站，火车是下午1点51分的，不幸的是，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我们所听到的确是火车晚点的消息。虽然如此，我们的热情并未因此消减。等待再等待，在嘈杂的人群声中，我们静静地等待着，内心却汹涌澎湃，我们即将离开安逸温暖的小窝，到一个遥远的城市体验另一种生活；我们将通过我们的努力，为麻冲乡的孩子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将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们的爱心传递到山的那边。5点15分，通往未知旅程的火车终于出发了。。。。。
      经过20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吉首，由于是一路坐过去的，晚上都没有睡好，我和ZZ还神经兮兮的怀疑一对夫妻是小偷，真的是一只眼闭着睡觉一直眼睁着看包，就这么熬过了一晚，到达吉首时，大家都倍感疲倦，但我们立刻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凤凰，与当地麻主任还有支教老师瞿老师碰了面，再随同他们一同赶赴麻冲乡上麻村。在路上又一次遇到了困难，我们的车胎经不住颠簸，爆胎了。车子被迫停在半山腰等待救援，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也不知道救援的车辆何时能到，司机觉得继续赶路，因此拖着两个爆了的车胎，我们又继续上路了。车子在路上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前进着，等到达上麻已是晚上10点左右.麻主任十分热情地为我们准备了一顿晚饭，当作是接风，菜肴十分朴素，但吃在我们嘴里却是再美味不过了。麻冲九年制学校的宿舍成为了我们第一天的栖息所，到达住处后，我们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讨论了第二天的行程。最终我们决定分为两组进行走访。次日清晨，我们的走访正式开始。。。

走 访

      7月8日，我们分为两组分别对上麻、下麻、唐龙和林坳进行了走访。由于当地人白天通常都去地里干活了，第一天的走访进行并不顺利，走了许多家总是没有人在。其中有一户人家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去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在，听当地人说，这家的孩子父母双亡，跟奶奶相依为命，而他们住的房屋已经不是用家徒四壁可以形容的了，因为房子有一部分的墙都倒了，一只狗直接就跑进了屋子。这样的屋子居然还能住人？队员们都被深深的震撼了，大家久久不愿离去，希望能等到孩子回来，对他进行访问，这样就可以早些将他的资料发布到网上让好心人来资助他了，可是，我们等不到晚上，大家只好怀着遗憾和同情前往下一户人家。
      之后的4天，由于还有回访的任务，我们决定改变原先的计划，先将回访的103个孩子全部走完，再进行其他的走访。在老洞，我们感受到了当地人的热情和淳朴，以及他们对待生活的积极和乐观。这里的孩子们个个都显得很成熟，可就这一份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成熟却叫人格外的揪心。这些孩子大多是小学4年级左右的，小学4年级，想想看那时的自己在做些什么?会做些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大家都听过，可是当你真正亲眼看见，亲身体会到的时候，这又是怎样的震撼啊。看到这些懂事的孩子们，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该问的问题久久说不出口。我记得有个叫XZ的孩子，当我问他如果能够获得资助，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心上。最初跟他的接触，我认为他是那种很调皮又不太爱读书的小孩，本以为他会说是玩具什么的，可是他想了一会，坚定地告诉我，读书！我想要读书！那个时候，我呆呆地望着他很久很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也为我之前的想法感到深深的惭愧。。。
      13日，回访完103个孩子后，我们又前往榔木平，高通等几个寨子进行了新的走访。新的走访大家显得特别的卖力，我想一定是经过前几天的回访，大家都希望这次等够走访更多的孩子，让他们能够获得资助，能够继续学习。

回程

      无奈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回杭的日子到了，在驶向杭州的火车上，我们回忆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泪水，有可爱的孩子，慈祥的阿婆，也有破旧的房屋，简陋的教室。此刻感觉我们能做的是多么的渺小。我并不是一个善于玩文字游戏的人，而写这篇文章也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汇报，我希望好心人能够看到它，希望能够尽我们微薄的力量，帮助那些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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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感谢参与这次走访的所有志愿者，感谢他们与我们分享走访的点点滴滴！

我们的自由天空（Our Free Sky）   2008